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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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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4章墨香里的试探(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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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的,有些是他母亲李秀兰的,但更多的是沈砚舟代母亲签的字。在最一份病危通知书的家属意见栏里,她看见一行很小的字:“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请救救我父亲。沈砚舟。”
    “任何代价”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纸背都被笔尖划破了。
    信封的最底层是一份协议书的复印件。
    甲方是顾氏集团,乙方是沈砚舟。条款清晰得残忍:乙方在三年内为甲方处理海外子公司全部法律事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或离职;甲方预支人民币一百万元作为乙方父亲的治疗费用,该款项从乙方薪酬中抵扣;协议期间,乙方需配合甲方对外维持“顾家准女婿”形象,不得公开否认与顾晓曼小姐的关系;三年期满且工作无重大过失,协议自动终止,剩余债务一笔勾销。
    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标注:“协议存续期间,乙方不得与任何异性发展或公开恋情,否则视为违约,需十倍返还预支款项。”
    林微言闭上眼睛,纸张从指间滑落,散了一桌。
    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天。沈砚舟约她在图书馆后的老槐树下见面,她撑着伞跑过去,却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孩——顾晓曼。那女孩穿着昂贵的套装,很自然地挽住沈砚舟的手臂,笑着说:“你就是林微言?常听砚舟提起你。”
    然后沈砚舟说了什么?
    他说:“微言,我们分手吧。我和晓曼要订婚了。”
    她当时怎么回的来着?好像是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雨下得很大,大到她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现在她知道了,那天沈砚舟刚从医院过来,他父亲刚做完第一期化疗,效果不好。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的袖口还沾着一小片没洗掉的血迹——可能是他父亲的,也可能是他自己签字时太用力,笔尖扎破了手指。
    而她还打了他一耳光。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病历纸上,晕开了墨迹。林微言慌忙去擦,却越擦越模糊。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微言?你在吗?”是周明宇的声音。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纸张收进抽屉,又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才开口:“在,进来吧。”
    周明宇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桶。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温和许多。
    “我妈炖了鸡汤,非让我给你送过来。”他笑着说,但走近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你哭了?”
    “没有,刚才修书的时候灰尘进眼睛了。”林微言别过脸,假装整理工作台上的工具。
    周明宇沉默了几秒,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他的目光扫过那个丝绒盒子,又落在尚未合拢的抽屉缝里露出的病历纸一角,眼神暗了暗。
    “他来找过你了。”这不是问句。
    林微言没有否认。
    “把这些都给你看了?”周明宇指着抽屉。
    “嗯。”
    “然后呢?”周明宇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微言听出了一丝紧绷,“你看完之后,原谅他了?”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明宇,我只是……很难过。”
    为她自己,为那五年错过的时光,也为那个二十三岁、独自扛起一切的沈砚舟。
    周明宇在她对面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微言,我不是来劝你什么的。”他说,“感情的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他有苦衷,就算他当年真的是迫不得已,这五年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你因为他封闭自己,不再相信感情,不再接受任何人走近。这些不会因为一份病历、一份协议就消失。”
    林微言抬起头看他。
    “我不是在说他不好。”周明宇苦笑,“相反,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他很了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做决定的时候,是真的放下了过去,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者同情。那样的感情,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
    窗外传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嬉笑声,自行车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巷子里的生活还在继续,烟火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提醒着她这才是现实。
    “我知道。”林微言轻声说,“谢谢你,明宇。”
    “别谢我。”周明宇站起身,拍拍她的肩,“鸡汤记得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对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下周三晚上,市图书馆有个古籍修复的讲座,主讲人是省博的专家。我托人弄了两张票,你想去吗?”
    林微言愣住了。下周三——沈砚舟说顾晓曼那天会来。
    “我……”
    “没关系,你考虑一下。”周明宇笑了笑,“去的话提前告诉我,不去的话把票送给别人也行。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工作室里。”
    门轻轻关上。
    工作室重新陷入寂静,但空气里多了鸡汤温暖的香气。林微言打开保温桶,清澈的汤面上漂着几颗枸杞和红枣,是她小时候生病时妈妈常炖的那种。
    她舀了一勺,温度刚好。
    喝汤的时候,她的目光又落在抽屉上。那些纸张静静地躺在里面,却仿佛有千钧重。她想起沈砚舟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可以扔掉,可以还给我,也可以暂时替你未来的婆婆保管。”
    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的却是这样沉重的话。
    林微言放下勺子,重新打开抽屉,取出那个丝绒盒子。
    很旧了,边缘的绒布有些磨损,颜色也不再鲜亮。她犹豫了几秒,轻轻打开盒盖。
    一枚很朴素的金戒指躺在里面。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精致款式,而是老一辈人喜欢的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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