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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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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4章墨香里的试探(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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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的人都出现,该拿出来的证据都拿出来。等你听完所有的故事,再做决定。”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很旧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工作台上。
    “这是我父亲当年所有的病历复印件,手术同意书,还有和顾氏签的那份协议。原件在我家里的保险柜,你随时可以去看。”沈砚舟的声音很稳,但林微言看见他握着杯子指节有些发白,“你可以慢慢看,也可以找任何人验证真伪。等你看完了,如果还想听我说,我就在这里。”
    他说完,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砚舟。”
    他停住脚步。
    林微言盯着那个信封,它看起来很薄,边缘已经磨损了。她无法想象这里面装着的,是怎么样沉重的五年。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如果当年你告诉我实情,我会理解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会陪你一起扛?”
    沈砚舟的背影僵了一瞬。他转过身,眼里的情绪翻涌着,最后沉淀成一种深沉的痛楚。
    “因为那时候,我连自己能不能扛过去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微言,你父亲刚去世,你妈妈身体也不好,你每天都在图书馆和医院之间奔波。我怎么能再告诉你,我爸进了ICU,每天的费用是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而我除了答应顾氏的条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你说过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沈砚舟第一次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去借高利贷?让我妈把老家房子卖了?还是让你把你爸留下的那些古籍拿出来换钱?”
    林微言的脸刷地白了。
    “对不起。”沈砚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重了,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能那么做。你那时候才二十三岁,已经失去了父亲,我不能再让你因为我失去更多。”
    他重新走回她面前,却没有再靠近。
    “顾氏提出的条件是,我必须和他们绑在一起三年,处理好他们海外公司的法律纠纷,并且对外要维持‘顾家准女婿’的形象。这三年里,我不能联系你,不能和你有任何瓜葛。”沈砚舟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说,这是为了确保我‘全心投入工作’。”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只是演戏?”
    “因为如果告诉你,你会等。”沈砚舟看着她,眼里是沉沉的痛,“而我不知道三年后我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家公司的纠纷涉及当地的黑帮,我去的第一周就收到了子弹和恐吓信。微言,我不能让你等我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
    工作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映出一小片暖黄。
    “所以你就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我。”林微言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让我恨你,总比让我等你一个死人要好——你是这么打算的,对吗?”
    沈砚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你真自私。”林微言听见自己说。
    “是,我很自私。”沈砚舟苦笑,“所以我回来了,用更自私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你生活里。因为我想明白了,与其让你恨我,不如让你重新爱我——哪怕这个过程需要很久,哪怕你要我用一辈子来弥补。”
    他从口袋里又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信封旁边。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沈砚舟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她结婚时的戒指。她临终前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就交给对方保管。”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它在你这里放了五年。现在,继续放在你这儿。你可以扔掉,可以还给我,也可以……暂时替你未来的婆婆保管。”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工作室,轻轻带上了门。
    林微言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她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看着旁边磨损的信封,看着木盒里崭新的拓印工具,最后视线落在窗边那盆文竹上。
    阳光里,文竹的叶片舒展着,投下细碎斑驳的影子。
    她终于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林微言的手指停在信封边缘,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木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她看着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又看了看厚实的牛皮纸袋,最终还是先拿起了信封。
    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上面是一份诊断证明,时间是五年前四月十七日——那个春天,她记得很清楚。父亲刚去世三个月,她每天在图书馆准备毕业论文,而沈砚舟突然开始频繁地请假,每次都说家里有事。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下面是一长串医学术语和化验指标,血红蛋白浓度低到危险值,血小板计数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她虽然不是医学专业,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是要命的病。
    她翻开第二页,入院记录。沈建明,五十八岁,入院时已出现高热和皮下出血。主治医师的批注很简短:“病情危重,建议立即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第三页是费用清单。林微言的目光定格在那一串数字上:前期化疗费用预估二十万,移植手术及后续抗排异治疗预计八十万以上。备注栏里用红笔写着:“已欠费三万,请家属尽快筹款。”
    她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下翻,是手术同意书。沈砚舟的签名在最下方,字迹是她熟悉的凌厉笔锋,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他签字的时候,手在抖。
    再往后是各种知情同意书、风险告知书,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有签名。有些是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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