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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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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2章旧物(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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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冷漠,“林微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要的是安稳,是朝九晚五,是柴米油盐。我要的是往上爬,是出人头地,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成功。我们不适合。”
    “我不信。”她抓住他的手,却被他甩开。
    “信不信由你。”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桌上,“这里面有十万,算是我补偿你的青春损失费。以后,别再联系了。”
    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那张卡,狠狠扔在他脸上:“沈砚舟,你混蛋!”
    他没躲,卡砸在他额头,留下一道红印。但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从那以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拉黑,微信删除,共同的朋友也绝口不提。她去找过他几次,都被前台拦住。后来听说,他和顾氏的千金顾晓曼在一起了,强强联合,羡煞旁人。
    她信了。信了他说的“不是一个世界”,信了他为了往上爬可以抛弃一切,信了他从未真心爱过她。
    可现在,这些文件摆在面前,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一百二十七万的医疗费,一百五十万的借款,三年的卖身契。
    还有那句“配合顾氏集团的公关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公开场合、接受媒体采访”。
    所以,他和顾晓曼的“恋情”,只是一场公关秀?一场为了借钱救父,不得不演的戏?
    那分手时说的那些话呢?那些伤人的、决绝的话,也是演的吗?
    林微言擦掉眼泪,继续往下翻。
    第四份是一叠照片。有沈砚舟在医院陪床的,他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病历;有他在律所加班到深夜的,桌上堆满了案卷,他揉着太阳穴,眼下乌青;有他和顾晓曼出席活动的,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顾晓曼在笑,沈砚舟面无表情。
    还有一张,是沈砚舟在她宿舍楼下拍的。照片里,她抱着一摞书从楼里走出来,低着头,没看镜头。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2018.5.12,她瘦了。”
    那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天。
    林微言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五年。这五年,她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是受害者。可原来,沈砚舟承受的,比她多得多。
    父亲的病,巨额的债务,卖身契一样的合同,还有……不得不推开最爱的人。
    他当时是什么心情?签下那份借款协议时,写下分手那些话时,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时……他疼不疼?
    “林微言,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砚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是啊,她在怕什么?怕知道他其实从未背叛?怕承认这五年的怨恨和痛苦,其实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误会之上?还是怕……一旦原谅,就意味着她要重新面对那份感情,面对可能再次受伤的风险?
    她不知道。
    文件下面,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蓝色,和她抽屉里那个,一模一样。
    林微言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打开盒子。
    里面是那只袖扣。藏蓝色的珐琅底,边缘磨损得发白,内里嵌着细碎如星芒的银丝——是真的那只,她当年在潘家园淘到的那只。
    袖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沈砚舟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另一只,我配上了。等你愿意戴上的那天。”
    林微言拿起那只袖扣,放在掌心。五年了,它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光泽更温润了些,像是被人经常摩挲。
    她想起昨天,沈砚舟挽起袖子时,手腕上那对成对的袖扣。原来,他早就找到了另一只,或者说,早就配上了另一只。
    等她愿意戴上的那天。
    可那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窗外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是巷子里的孩子们放学了。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进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微言握着那只袖扣,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绸布包,她解开,拿出另一只盒子。
    打开,里面是那只仿制的袖扣。廉价的银光,粗糙的工艺,和她掌心这只,天差地别。
    她当年送他这只仿的,是怕他知道真相后,觉得负担太重。可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知道了她的心意,知道了她的拮据,知道了她那些小心翼翼的、卑微的爱。
    所以他说:“另一只,不用配了。这只就够了。”
    不是嫌弃,是珍惜。珍惜她送他的,哪怕是不完美的、廉价的、残缺的,只要是她的,就够了。
    林微言把两只袖扣并排放在一起。一只真,一只假;一只旧,一只新;一只藏着星芒,一只只有浮光。
    就像他们。一个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一个固守着误解的现在。明明该是成对的东西,却散了五年。
    现在,他找齐了。
    可她,敢戴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林微言抬起头,看到沈砚舟站在门口。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那对袖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庭审提前结束了。”他说,“香港的航班,我改签了。”
    林微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手里还攥着那只真的袖扣,硌得掌心生疼。
    沈砚舟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又回到她脸上。
    “都看了?”
    林微言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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