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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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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2章旧物(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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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字,仔细看,是《诗经》里的句子:“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这是……”林微言愣住了。
    “上个月去苏黎世开会,在旧货市场看到的。”周明宇说,“摊主说这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东西,一个中国留学生定制的,后来战乱流落到了欧洲。我一看就知道,你会喜欢。”
    林微言拿起胸针,指尖摩挲着那些细密的刻字。工艺很精致,书页的弧度、文字的布局,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在灯光下,银质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被岁月摩挲了千百遍。
    “很漂亮。”她轻声说。
    “喜欢就好。”周明宇看着她,眼神温柔,“微言,我知道你心里还装着沈砚舟。我也知道,我可能永远都走不进你心里最深处的位置。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在这里。你可以不用急着回应我,也不用觉得有压力。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你做你喜欢的事,我偶尔来看看你,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这样就很好。”
    林微言的鼻子突然一酸。她低下头,盯着胸针上那些细小的文字,视线有些模糊。
    周明宇总是这样。温和,体贴,永远给她留足空间,永远不让她为难。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愧疚。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可又贪恋这份安稳的陪伴。
    “明宇,我……”
    “别说。”周明宇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馄饨趁热吃,凉了伤胃。我医院还有台手术,先走了。晚上……如果没事,一起吃个饭?”
    林微言点点头。
    周明宇笑了笑,转身离开。铜铃再次响起,又归于平静。
    林微言看着桌上的胸针,又看看那碗已经凉了一半的馄饨,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她重新拿起软毛刷,继续清理《花间集》的书页。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
    袖扣,胸针,沈砚舟,周明宇。
    五年前的决绝,五年后的靠近。
    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再次受伤?怕真相不如她所想?还是怕……自己其实从未放下?
    “林小姐?”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林微言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请问您是……”
    “我姓赵,是沈砚舟律师的助理。”男人走进来,递上一张名片,“沈律师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林微言接过名片,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公文包:“这是什么?”
    “一些文件。”赵助理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沈律师说,您看了就明白。”
    林微言盯着那个纸袋,心跳莫名加快。她想起昨天沈砚舟的话——“林微言,你到底在怕什么?怕看到真相,还是怕承认,你其实从未放下?”
    “他……人呢?”她问。
    “沈律师上午有个重要的庭审,结束后会直接去机场,飞香港。”赵助理说,“他交代,这些文件您慢慢看,不急着回复。等他回来,会再来找您。”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铜铃叮当,巷子里恢复安静。
    林微言坐在原地,盯着那个牛皮纸袋看了很久。纸袋很旧,边角磨损,封口处用棉线缠着,打着一个复杂的结——那是沈砚舟特有的习惯,他说这样密封性更好,而且解开时需要技巧,不容易被人偷看。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棉线,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解开,还是不解开?
    里面会是什么?当年的分手协议?他父亲的病历?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顾晓曼的话:“林小姐,有些事情,亲眼看到,比听别人说要真实得多。”
    也想起沈砚舟手腕上,那对成对的袖扣。
    最终,她还是解开了那个结。
    棉线散开,纸袋的口子松了。她深吸一口气,从里面抽出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病历复印件。患者姓名:沈建国,年龄:五十八岁,诊断:急性髓系白血病。就诊医院:北京协和医院。时间:五年前,四月。
    林微言的手指抖了一下。她记得那个时间。那是她和沈砚舟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月。那段时间,沈砚舟突然变得很忙,经常失约,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她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还傻乎乎地每天给他煲汤,送到他律所楼下,却总被前台拦下来,说沈律师在开会。
    原来,他父亲病了。白血病,还是急性的。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是医疗费用清单,长长的一串数字,触目惊心。化疗、靶向药、骨髓移植……每一项后面跟着的价格,都是她当时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清单最后,总费用:一百二十七万。
    第三份是一份借款协议。借款方:沈砚舟,出借方:顾氏集团,借款金额:一百五十万,借款期限:五年,年利率:8%。担保条件:沈砚舟需在顾氏集团担任三年法律顾问,期间不得接其他案件,且需配合顾氏集团的公关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公开场合、接受媒体采访等。
    协议最后一页,有沈砚舟的签名,字迹很重,几乎划破纸背。日期是五年前,五月十日。
    那是他们分手的第三天。
    林微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分手那天。沈砚舟约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她以为他是来道歉的,还特意穿了新买的裙子。可他一开口,就是冰冷的三个字:“分手吧。”
    “为什么?”她当时傻傻地问。
    “累了。”沈砚舟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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