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话?”
“这种...让人想多的话。”
沈砚舟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但离她很近。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暖烘烘的。
“微言,我没有说让人想多的话。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我心里想的。你不多想,它也是那个意思。”
林微言的呼吸乱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拉开距离,转过身看着他。
“沈砚舟,你给我时间。”
“我在给。”
“那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沈砚舟看着她,“我是在等你。”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隔着一臂的距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灶台上,照在水池边,照在摞好的碗上。空气里有洗洁精的味道,混着粥的米香,还有沈砚舟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林微言深吸了一口气。
“那本书呢?我看看。”
沈砚舟从椅子上拿起那个纸包,解开绳子,打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本书。线装,蓝布封面,书名是手写的楷体——“说文解字段注”。书页泛黄,边角有磨损,但整体品相很好。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小字——“光绪二十八年,金陵书局刊刻。”
林微言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这本书她找了整整两年。孔夫子网上挂着一本,品相还不如这本,要价八千。她犹豫了三天,再去看,已经被人买走了。
“你花了多少钱?”她问。
“不贵。”
“多少?”
沈砚舟没说。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舟,你告诉我,花了多少?”
“一万二。”
林微言倒吸了一口气。
“你疯了?一万二买一本书?”
“你喜欢。”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你都买?”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买不起的,我努力赚钱。买得起的,我马上买。”
林微言把书合上,放回纸包里,推到他面前。
“太贵了,我不能收。”
“微言。”
“不收了。你拿回去。”
沈砚舟没有拿。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本书,沉默了几秒。
“微言,你还记得你送我的第一本书吗?”
林微言愣了一下。
“什么书?”
“《围城》。你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给沈砚舟,愿你永远不要被困在城里。’”
林微言记得。
那是大二那年的事。她在学校门口的旧书店里淘到一本《围城》,品相不好,书脊都裂了。她花了两块钱买的,然后用牛皮纸包了书皮,在扉页上写了那句话,送给沈砚舟当生日礼物。
“那本书你还留着吗?”她问。
“留着。放在书架上,最中间那层。”
“书脊不是裂了吗?”
“我找人修好了。”
林微言的眼眶又热了。
她发现自己今天特别容易眼眶热。不是想哭,是那种心里堵得慌、鼻子发酸、眼睛发烫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膨胀,撑得肋骨疼。
“沈砚舟,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有点哑。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这次他没有保持距离。他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手指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像一片叶子落在脸上。
“我想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你欠我什么?”
“五年。”沈砚舟说,“一千八百二十七天。”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卫衣的领口上。
沈砚舟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有点粗,磨砂纸一样,擦在脸上有点疼。但她没躲。
“你别哭。”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哄小孩。
“我没哭。”林微言吸了一下鼻子,“是眼睛进沙子了。”
“屋子里哪有沙子?”
“你带来的。”
沈砚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整张脸都舒展开了的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很好看。
林微言看着他的笑,忽然就不想哭了。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轻。
“你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书了。”
“好。”
“也别一大早就来敲门。”
“好。”
“也别在我妈面前说那些话。”
“什么话?”
“‘以后用得上’那种话。”
沈砚舟想了想。
“那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别说那种让我妈误会的话。”
“阿姨误会什么了?”
林微言白了他一眼。
“误会你想娶我。”
沈砚舟看着她,不说话。
林微言被他看得发毛。
“你看什么?”
“我在想。”沈砚舟说,“阿姨有没有可能,不是误会。”
林微言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朵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番茄汁。
“你闭嘴!”她转过身,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手。
水很凉,冲在手上,凉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但脸上的烫,怎么都降不下去。
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没再说话。
但他也没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冲手,看着她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看着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