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喘息。
是卢巧成。
白知月端着茶杯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眼波一转。
“殿下那边,有消息了?”
卢巧成猛地抬头,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想说话却被一口气堵着,只能拼命点头。
老夫人笑了。
“长升,给卢公子倒水,看把孩子急的。”
江长升连忙倒水。
卢巧成一把夺过,仰头便灌了下去,喉结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一杯水见底,他总算缓了过来,用袖口胡乱一抹嘴。
“赢了!”
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大捷!”
“战报……战报刚刚在宣和殿宣读了!”
“殿下他……平定景州了!”
他把朝堂上的风云,连同那份近乎神迹的战报,颠三倒四却又无比清晰地吼了出来。
庭院里,静了一瞬。
江老夫人那布满风霜的脸上,绽开一个畅快的笑容。
她轻轻一拍石桌,笑声无比爽朗。
“这个承锦!”
“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功劳全给了月丫头和那个什么何玉,他倒落得一身清闲!”
白知月也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她走到老夫人身后,伸手为她轻捏着肩膀。
“殿下他,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这世上,也只有他们这些局内人,才能听出那份战报背后,藏着怎样一盘惊天动地的棋。
江郡主用兵如神?
何偏将天纵奇才?
不过是那个男人,随手抛出去的两枚烟雾罢了。
卢巧成咧着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白知月瞥见他那副得意样,眸光微动。
“我记得,殿下离京没几日,你就把京中所有赌坊的盘口,都吃下来了吧?”
卢巧成嘿嘿一笑,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
又张开另一只手掌。
“赔十。”
“赚翻了!”
老夫人眼中都透出一丝讶异。
白知月也愣住了。
她知道卢巧成开了盘口,赌九皇子平叛。
却没想到,他敢开出一赔十这种疯狂的赔率!
当时满京城,有一个算一个,谁信那个废物皇子能赢?
这不是赌。
这是用整个卢家的身家,去赌一份无人相信的奇迹。
白知月看着他,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你可真贪。”
卢巧成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一抹前所未有的认真。
“白姑娘,这可都是咱们未来的军资。”
“我还嫌,贪得少了!”
白知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殿下的商业版图已经铺开。
可她负责的谍子一事,却进展缓慢。
就在她出神时,一名下人快步走入。
“启禀老夫人,白姑娘。”
“府外有一位姑娘求见,说是姓顾。”
顾?
白知月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豁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人在哪?!”
“正在门口候着。”
话音未落,白知月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香风,直奔府门。
老夫人看着她失态的背影,无奈摇头,眼中却尽是笑意。
平陵王府,朱红大门前。
白知月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当她看见门口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时,急促的呼吸骤然一停。
是顾清清。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裙装,清冷的气质里,添了几分沙场风霜。
她身后,是苏知恩和苏掠。
两个少年的身形拔高了许多,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沉静,气息内敛如鞘中之刃。
白知月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人。
一遍。
又一遍。
没有。
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并不在其中。
她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顾清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她走上前,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
“他还有些事要办。”
“大概,再过几日就回来了。”
白知月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她定了定神,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妩媚从容的笑意。
“回来就好。”
她的目光,落在顾清清身旁。
那里站着一个青衫男子,手持羽扇,面容儒雅,眼神温润如玉,却又让人感觉深不见底。
“这位是?”
青衫男子上前一步,对白知月微微躬身。
动作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在下诸葛凡。”
“见过白姑娘。”
白知月的美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点了点头,没多问,侧过身。
“都进来吧。”
“老夫人和卢巧成,都在里面等着。”
王府正堂,久违的团聚,笑语不断。
顾清清与诸葛凡,将景州之事娓娓道来。
当听到苏承锦单枪匹马入城,最终兵不血刃收服万余大军时,饶是众人,也惊得说不出话。
老夫人则拉着苏知恩和苏掠两个少年,左看右看,满眼都是喜爱。
两个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少年,此刻却乖巧得像猫儿,一个捶肩,一个揉腿。
另一边,白知月与卢巧成,则被苏承锦那堪称天马行空的计划,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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