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说笑了。”
林崇礼迎上去,也拱拱手,“小打小闹,清清库存,不值一提。”
两人在堂屋坐下,老周上茶。
钱掌柜端着茶碗,吹了吹茶叶,却不喝,笑眯眯地说:
“林掌柜太谦虚了。三天卖了平时半个月的货,这要是小打小闹,那我们‘福瑞祥’就该关门了。”
话里带刺。
林崇礼面色不变:“钱掌柜今日来,不会是专门来夸我的吧?”
“哪能呢。”
钱掌柜放下茶碗,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是来跟林掌柜商量个事。咱们三家,在海淀镇这么多年,一向是和和气气,有钱一起赚,有饭一起吃。
可您这次……搞这么大动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规矩?”
林崇礼挑眉,“什么规矩?”
“同行之间,不恶意竞价,不搞倾轧,这是老规矩了。”
钱掌柜还是笑眯眯的,但眼神冷了,“您这么一降价,客人都跑您这儿来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林怀安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一紧。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林崇礼笑了,笑得很淡:“钱掌柜,您这话就不对了。
第一,我不是降价,是让利酬宾,清清库存。
第二,客人愿意来我这儿,是我货好,价实,服务周到。
第三,做生意,各凭本事,哪有拦着客人不让来的道理?”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林掌柜,话不是这么说。
咱们三家,一向是同进退,共荣辱。
您这么搞,坏了行情,以后大家都不好过。”
“那依钱掌柜的意思?”
“简单。”
钱掌柜往后一靠,“您那批清仓的货,也分我们两家一些,按您的进价,我们帮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