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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烽火淬青春:钢铁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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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同行竞争(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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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了的钱,咱们三家平分。
    这样,大家都有赚,也不伤和气。”
    林怀安听得心头火起。
    这不是明抢吗?
    我们辛辛苦苦清点、策划、吆喝,好不容易把库存卖出去,他们倒好,想来分一杯羹。
    但林崇礼面不改色:“钱掌柜,这怕是不妥。
    货是我的,本钱是我的,风险也是我的。您要分利,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
    钱掌柜的声音提高了些,“
    您搞这么大动静,把客人都抢走了,我们两家这个月喝西北风去?
    林掌柜,做事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威胁了。
    林怀安看向二叔,想知道他会怎么应对。
    林崇礼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慢慢喝了口茶。
    然后,他放下茶碗,看着钱掌柜,一字一句地说:
    “钱掌柜,我林崇礼做生意二十年,靠的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客人来我这儿,是我本事。
    您要是觉得我抢了您的生意,您也可以搞清仓,搞酬宾,我绝不拦着。
    但想从我这儿分利,没门。”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
    钱掌柜的脸色变了,从笑眯眯变成铁青。
    他盯着林崇礼,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好,好,林掌柜有骨气。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吧。”
    他站起身,拱拱手:“告辞。”
    “不送。”
    钱掌柜走了,带着一股冷风。
    老周关上门,忧心忡忡地说:“二掌柜,这下可把‘福瑞祥’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
    林崇礼冷哼一声,“他钱胖子是什么人,你我还不知道?
    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今天让他一分,明天他就敢要一尺。
    咱们‘瑞昌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看向林怀安:“看见了吧?这就是生意场。
    有合作,更有竞争。
    今天你抢了他的生意,明天他就敢砸你的招牌。
    你怎么办?
    让?
    让一步,步步让。
    不让?
    那就得扛着。”
    “那……他会怎么报复?”林怀安问。
    “无非是那几招。”
    林崇礼掰着手指,“第一,降价,打价格战,看谁扛得住。
    第二,造谣,说咱们的货不好,以次充好。
    第三,找地痞流氓,来铺子里闹事。
    第四,走关系,让官府找咱们的麻烦。”
    “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崇礼说,“他降价,咱们不跟,但把服务做好,把货品做精。
    他造谣,咱们用真材实料说话,日久见人心。
    他找地痞,咱们就报官,大不了花点钱打点。
    他走关系,咱们也走,看谁的关系硬。”
    林怀安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他原以为做生意就是买和卖,现在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明枪暗箭,多少尔虞我诈。
    信与利,情与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理还乱。
    “怕了?”林崇礼看着他。
    “不怕。”林怀安摇头,“就是觉得……累。”
    “累就对了。”
    林崇礼拍拍他的肩,“这就是生意,这就是世道。
    想站着挣钱,就得扛得住事,顶得住压。
    扛不住,顶不起,就跪下,跪着挣钱。
    你想站着,还是跪着?”
    “站着。”林怀安毫不犹豫。
    “那就得学,得练,得扛。”
    林崇礼说,“从明天起,铺子里的事,你多上心。
    钱胖子那边,我来应付。
    但你得看着,学着,这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不比战场上少。”
    “是,二叔。”
    那天晚上,林怀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想起了北安河,想起了刘三。
    刘三放高利贷,欺压村民,那是赤裸裸的恶。
    而钱掌柜,表面和气,背后捅刀,那是笑里藏刀的恶。
    哪一种更可怕?
    也许都可怕。
    但刘三的恶,看得见,摸得着,可以反抗。
    而钱掌柜的恶,藏在笑容下,裹在规矩里,让你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深深浅浅的灰。
    在这里生存,需要智慧,需要勇气,也需要……底线。
    林怀安摸出怀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声音清脆,像王伦在说话。
    她在说什么呢?
    是说“别怕”,还是说“小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得走下去。
    从一家绸布庄开始,从一尺布、一分钱开始,从这深深的、灰灰的世道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地上。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新的挑战,也在路上了。
    八月二十一日的早晨,海淀镇“瑞昌祥”绸布庄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
    阳光斜斜地照进店堂,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伙计们已经各就各位:老周在柜台后擦拭着那副老花镜,老张和老李整理着货架,将昨天顾客翻乱的布料重新叠放整齐。
    顺子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着柜台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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