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娘亲,阿宝怕。”
“不怕。”苏芊芊搂紧他,“有娘亲在。”
马车驶过街市,阿宝忽然小声道:“娘亲,李叔叔让阿宝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阿宝凑到她耳边,“‘信我一次’。”
苏芊芊心头一震。
信他一次?信什么?信他能护住她们母子,还是信他另有安排?
公主府气派非常,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风凛凛。苏芊芊牵着阿宝下车,随着嬷嬷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昭阳公主正坐在水榭中抚琴,琴声淙淙,如流水过石。见她们来了,琴声未停,只抬眸瞥了一眼。
一曲终了,她才缓缓开口:“苏姑娘来了。坐。”
苏芊芊福身行礼,在石凳上坐下。阿宝紧紧挨着她,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孩子倒乖巧。”昭阳公主看向阿宝,“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叫阿宝。”
“阿宝……”昭阳公主重复一遍,笑了,“好名字。来,到本宫这儿来。”
阿宝看向苏芊芊,见她点头,才怯生生走过去。
昭阳公主拉住阿宝的手,仔细端详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长得……倒是周正。”她从腕上褪下一只金镯,套在阿宝手腕上,“见面礼。”
金镯沉甸甸的,阿宝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阿宝不能要。”
“为何?”
“娘亲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昭阳公主笑容淡了:“本宫是‘别人’?”她看向苏芊芊,“苏姑娘教得真好。”
苏芊芊垂眸:“公主谬赞。”
“不是谬赞,是真话。”昭阳公主松开阿宝,让他回到苏芊芊身边,“能把一个偷来的孩子教得这般知礼,苏姑娘确实有本事。”
这话如惊雷炸响。
苏芊芊猛地抬头:“公主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昭阳公主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十年前靖王府别院大火,小公子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靖王找了十年,却不知人就在眼前。”她放下茶盏,目光如刀,“苏姑娘,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芊芊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公主……”她声音发颤。
“别急,本宫还没说完。”昭阳公主站起身,走到水边,看着池中锦鲤,“本宫还知道,你腹中的孩子不是靖王的。四个月前那晚在别院的人,另有其人。”
她转过身,盯着苏芊芊:“你说,若这些事传出去,你会是什么下场?阿宝又是什么下场?”
苏芊芊将阿宝搂进怀里,浑身发抖。
“不过——”昭阳公主话锋一转,“本宫可以帮你。”
“帮我?”
“对。”昭阳公主走回她面前,俯身低语,“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本宫不仅可以保守秘密,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带着阿宝远走高飞,去过安稳日子。”
“什么条件?”
“离开靖王。”昭阳公主一字一句道,“永远不再见他。”
苏芊芊怔住。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昭阳公主直起身,语气恢复平静,“本宫给你机会。明日此时,城北码头有艘船南下,船票本宫已备好。你带着阿宝上船,从此天高海阔,再不必担惊受怕。”
她递过一张银票:“这是五千两。够你们母子衣食无忧一辈子。”
五千两。苏芊芊看着那张银票,手微微颤抖。
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数目。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带阿宝去江南,买个小院,开个绣庄,过安稳日子。不必再骗人,不必再担惊受怕。
可是……
她看向怀里的阿宝。孩子似乎听懂了什么,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小脸埋在她怀里。
“公主为何要帮我?”苏芊芊问。
“帮你?”昭阳公主笑了,“苏姑娘想多了。本宫不是在帮你,是在帮自己。”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靖王只能是本宫的驸马。任何挡路的人,本宫都会清除。”
原来如此。不是好心,是铲除障碍。
“若我不答应呢?”苏芊芊抬眸。
昭阳公主笑容更冷:“那明日此时,京兆尹就会收到密报——十年前靖王府盗窃案告破,人赃并获。苏姑娘,你说盗窃皇亲、拐带世子,该判什么罪?凌迟?还是诛九族?”
诛九族。苏芊芊没有九族可诛,可阿宝呢?她腹中的孩子呢?
“我给你一日考虑。”昭阳公主转身,“明日此时,要么上船,要么下狱。你自己选。”
从公主府出来时,已是午后。
苏芊芊牵着阿宝走在街上,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五千两银票在袖中沉甸甸的,像块烧红的烙铁。
“娘亲,”阿宝小声问,“公主说的是真的吗?阿宝真的是……偷来的?”
苏芊芊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儿子:“阿宝,你听娘亲说——无论你是不是娘亲亲生的,这六年,娘亲待你如何?”
“娘亲待阿宝最好。”阿宝眼眶红了,“可是……可是如果阿宝让娘亲有危险,阿宝宁愿……”
“没有如果。”苏芊芊打断他,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你是娘亲的儿子,永远都是。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话虽如此,她却知道,眼前已是绝境。
公主的威胁不是虚张声势。若真闹到京兆尹,她必死无疑,阿宝也会被夺走。
逃,似乎是唯一生路。
可是……李执意那句“信我一次”,又是什么意思?
正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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