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可能有货,心里跟明镜一样。”
“还有这手——”
他伸出粗糙、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掌,屈伸了几下:
“刨土时特别有劲,往常挖半个时辰就腰酸背痛直不起腰。”
“今儿挖了快两个时辰,还觉得筋骨松快!”
“是不是吃了陛下让煮的那点肉汤,给灌出神力来了?”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打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
那肉汤是前天宰了匹老死的驮马,皇帝下令给伤员和搜集队每人分了几口。
其他人只能闻闻味。
“肉汤就那么几口,哪够?”
跟着去的另一个汉子,裤腿上全是泥,插嘴道:
“要我说,是心里踏实了!陛下就在那儿坐着呢,咱们干活就有奔头!”
“你们没觉着?这几天在营地中心附近干活,手脚就是利索些?”
“心里头没那么慌,力气好像都多了点!”
“你这么一说……”
孙猴子挠挠头,回忆着:
“我昨天帮着挖壕沟,就在御帐东边那片。”
“往常这种活能躲就躲,昨天不知怎的,干着干着还来劲了,跟王麻子他们比赛谁挖得快呢!”
“浑身热乎乎的,也不觉得冷了。”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连旁边一个断了腿、靠在草堆上晒太阳的老兵都咧嘴笑了:
“嘿,要真这么邪乎,赶明儿让陛下坐到我这断腿边上,说不定明天就能跑喽!”
朱由榔听了吴贞毓的禀报,心里门清。
这绝对是“生生不息”在核心区的微弱影响。
让植物生长稍微旺盛了那么一丝。
或者让靠近核心区活动的人感知更敏锐、体力恢复更快。
虽然每个个体效果微乎其微。
但三百人的搜集队,每人多挖一把野菜、多找到一块根茎、多坚持一会儿。
累积起来就很可观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
“嗯,好。”
“按之前定的规矩,收获多的队多分一成。”
“出力的个人也多记一分。”
“告诉老刘头他们,明日继续,但别走太远,注意安全,林子深了恐有野兽。”
“老臣明白。”
吴贞毓躬身退下,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带着更深的忧色:
“陛下,还有件事……”
“这几日伤病营那边,恢复得比预想快。”
“有几个重伤的,原本医官都说听天由命了,如今竟都稳住了,烧退了,伤口也没再恶化。”
“轻伤的好得更快,昨天受伤的骑兵里,有两个今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医官们私下里都嘀咕,说……说这地方,邪门。”
朱由榔点点头,依旧没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在伤兵营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潜移默化对伤势恢复的加成,效果显著。
吴贞毓刚走,张煌言来了。
这位兵部尚书这几天亲自抓训练,嗓子都喊哑了,嘴唇干裂起皮。
但眼睛亮得吓人,步履匆匆,带着一股风。
“陛下,训练情况禀报。”
他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有力。
“讲。”
张煌言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和兴奋交织的神色:
“按您的吩咐,臣把还能站着的士卒分三批,轮流集中到御帐前这片空地操练队列、熟悉号令。”
“陛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这些兵油子,往日里训练是什么德行,臣太清楚了——能偷懒就偷懒,能敷衍就敷衍,眼睛里全是麻木和不耐烦。”
“可这几天……邪门了!”
张煌言比划着,语气激动:
“就说最简单的列队行进。”
“往常练十遍能有五遍整齐就不错了,互相埋怨,磕磕绊绊。”
“这几天练三遍就像模像样!脚步声都齐整了不少!”
“还有左右转、行进间变阵……那些老兵自己都纳闷,说‘手脚下意识就知道该怎么做,好像身体记得住,不用脑子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怪的是配合!”
“两人一组的攻防练习,往常总要磨合好几天才能有点默契,不是你撞了我就是我挡了你。”
“这几天倒好,随便两个人凑一起,挡、刺、闪、进,跟练过多少回似的,攻防转换流畅得很!”
“臣特意试了几组平时最不对付的生面孔,结果一样!”
“他们自己都懵了,互相瞅着,不明白怎么就……有了默契?”
张煌言看着朱由榔,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敬畏:
“陛下,这……这莫非就是您说的‘气运凝聚’?”
“还是……有什么臣不知道的缘由?”
“军中……有些老兵在悄悄议论,说陛下坐镇,有‘军气’加持……”
朱由榔心里明镜似的。
这大概是“潜移默化”对训练效果、肌肉记忆的加成。
加上“王旗所向”对士气、专注度和团队默契的提升。
虽然每个效果只有百分之五。
但叠加在基础训练上,量变引起质变。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在核心区训练,身体本能地适应和强化了这些“增益”。
“或许是绝境之中,将士们心气不一样了,求生欲激发了潜能。”
朱由榔给了个含糊的解释。
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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