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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大明,朕不做跑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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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朕的营地,有点玄学(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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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但对于朱由榔这支刚刚决定“不跑了”的流亡队伍来说。
    这三天简直像是换了人间。
    不是物质上的——该饿还是饿。
    该破还是破。
    野菜糊糊照旧稀得能照见人影。
    破帐篷该漏风还漏风。
    大多数人脚上的草鞋都磨得只剩几根绳,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头。
    清晨的寒气贴着地面蛇一样游走。
    钻进单薄的衣衫里,冻得人牙齿咯咯作响。
    营地边缘的土沟里,几具用破席子草草盖住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掩埋。
    那是昨夜没熬过去的伤员和老人。
    死亡的气息混合着牲畜粪便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精神上的。
    第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士兵们揉着惺忪睡眼从窝棚里钻出来时。
    就看见皇帝已经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了。
    身上披着那件旧披风。
    手里捧着一碗热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那披风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却浆洗得干净,一丝不苟地系着。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杆强行扎在乱石滩上的标枪。
    目光沉静地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陛、陛下起这么早?”
    一个年轻士兵叫王二柱,嘴唇冻得发紫。
    低声对旁边一个裹着破毡片的老兵赵老蔫道。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却黏在皇帝身上。
    赵老蔫往手心哈了口白气。
    搓了搓满是冻疮的手,压低声音:
    “昨儿夜里我守后半夜哨,寅时三刻就看见陛下帐里有光了。”
    “听值夜的小太监福子说,陛下这些天睡得少,总在看地图,写写画画的。”
    “那灯油……省着点用,怕是也熬不了几宿。”
    “看地图?看那玩意儿有啥用?”
    另一个凑过来的士兵嘀咕着,踢了踢脚边冻硬的泥块。
    “清军的马蹄子声都快听见了,看了三天地图,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牢骚。
    眼神却也忍不住往皇帝那边瞟。
    “你懂个屁!”
    赵老蔫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坐在这儿,就是给咱们定海神针!”
    “你想想,陛下都不跑,咱们慌什么?”
    “这心里头……是不是就踏实点了?”
    “踏实?”
    那士兵嗤笑一声,搓着冻僵的手臂。
    “肚子都填不饱,踏实个鬼!”
    “不过……说来也怪,陛下这么一坐,我这心里头……”
    “好像真没前两天那么慌得没底了。”
    接下来的三天,天天如此。
    皇帝真的没跑。
    他就坐在那儿,从日出到日落,像长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除了偶尔起身在营地中心区域走走。
    问问情况,搭把手抬抬东西。
    大部分时间就这么看着,听着。
    偶尔跟过来禀报的官员说几句话。
    这种存在感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无声地扩散开去。
    “吴卿,今天搜集队回来了吗?收获如何?”
    第三天下午,朱由榔叫住刚从营地西边回来的吴贞毓。
    老大学士这几天脚不沾地,脸晒黑了一圈。
    官袍下摆沾满泥点,甚至袖口还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
    但精神头反倒比之前好些,浑浊的老眼里有了点光。
    吴贞毓抹了把额头的汗。
    汗水混合着尘土在脸上留下几道泥痕。
    他顾不上擦,急步上前拱手道:
    “回陛下,今日派出了六队,回来了三队。”
    “老刘头带的那队收获最好——在西边二里地那片老林子里,居然挖到了小半筐野山药!”
    “还有不少灰灰菜、马齿苋,都水灵得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又兴奋的神色:
    “说来也怪……那片林子前两天也有人去过,回来都说没啥东西,枯枝败叶多,地皮都刨不动。”
    “可老刘头他们今儿一去,就跟开了眼似的,哪儿土松,哪儿有块茎,哪儿的灌木丛底下可能藏着野菜,瞅得清清楚楚!”
    “不光是老刘头队,其他几队在营地附近二三里范围内搜寻的,收获都比预想的多一点。”
    “尤其是靠近营地中心方向去的……”
    吴贞毓压低声音,几乎凑到朱由榔耳边:
    “陛下,老臣私下问过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农,都说这季节、这地方,野菜不该这么肥,山药更不该这么容易挖到。”
    “这……这莫非真是天佑?”
    不远处,刚回来的搜集队正在分拣收获,气氛比往日活跃不少。
    老刘头——一个五十多岁、干瘦但眼神精亮的老农——正被一群人围着。
    他缺了颗门牙的嘴咧开着,露出得意的笑容。
    “刘叔,你们真在林子里挖到山药了?那地方我前天刚去过,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就是石头蛋子,连耗子都懒得刨坑!”
    一个叫孙猴子的年轻后生,脑袋上包着块破布,凑过去看筐里,一脸不信。
    老刘头嘿嘿一笑,拿起一根沾着新鲜泥土、足有小孩胳膊粗的山药:
    “骗你做甚?你看——这山药,多壮实!”
    “说来也怪,今儿一进林子,我这双老眼就跟抹了油似的,哪儿土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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