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你需要的第三样东西,是屠万仞手里的东西。当年他杀你父亲之前,你父亲把一样东西交给了他。”
“什么?”
“千手一脉的终极传承——‘开天眼’。”
花痴开的瞳孔猛地一缩。
开天眼。
他在夜郎七的笔记里见过这三个字,但每次问起,夜郎七都避而不谈。他只隐约知道,那是千手一脉最神秘的法门,千手祖师和千手婆婆都未曾真正练成,只有花千手触碰到了门槛。
“开天眼,不是赌术。”夜郎七的声音压得极低,“是一种超越赌术的境界。到了那个境界,你不再需要算牌,不再需要熬煞,不再需要任何技巧。你能看到对手心里的每一张牌,能看到牌局上所有可能的走向,能看到命运本身的轨迹。”
“但开天眼有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
夜郎七看着他,目光沉重。
“开天眼的人,会失去一样东西。你父亲失去的是命。千手婆婆失去的是寿。千手祖师失去的是情。”
“你要失去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旦开了天眼,你就再也不是原来的你了。”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玉牌九上,那些温润的玉质在光线下流转着七彩的光芒。
“师父。”花痴开终于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说天局的根在赌、杀、骗。但您还漏了一个。”
夜郎七挑眉。
“人心。”花痴开说,“天局能存在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们的赌术有多高,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会杀人,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会骗。是因为人心里有贪,有嗔,有痴。天局只是利用了这些东西。”
“您说天局是一种病,我同意。但病的根,不在天局,在每一个赌徒的心里。”
“所以,要毁掉天局,光靠摧毁他们的金融网络、杀了屠万仞、破解他们的骗术,是不够的。因为只要人心里的贪嗔痴还在,天局就会重生。”
夜郎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那你说,该怎么办?”
花痴开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花千手的画像。
“父亲信上说,真正能打败天局的,不是更强的赌术,不是更深的千算,不是更狠的熬煞。是痴。但此痴非彼痴。不是赌桌上的痴狂,不是对胜负的执念。是痴于道,痴于义,痴于心。”
“我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我懂了。”
花痴开转过身,看着夜郎七。
“我要做的,不是去毁掉天局。我要做的,是让天局失去存在的土壤。我要让赌徒们看到,赌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我要让那些被贪嗔痴吞噬的人,重新找回自己。”
“这不是千算,不是熬煞,不是开天眼。”
“这是开心。”
夜郎七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这个他逼着泡冰水、踩铁板、三天三夜不睡觉的孩子,这个他从未给过一个拥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不是赌术上的长大,是心上的长大。
“好。”夜郎七的声音有些哽咽,“好。”
他伸出手,将桌上的玉牌九收拢,装进一个锦囊里,递给花痴开。
“这是千手一脉的传世之宝,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花痴开接过锦囊,感觉沉甸甸的。不是玉牌九的重量,是四代人的重量。
“还有一样东西。”夜郎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花痴开,“这是你母亲托人带给你的。”
花痴开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缕青丝,用红绳扎着。
青丝旁边,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娘等你。”
花痴开握着那缕青丝,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七岁那年,母亲把他交给夜郎七时,满眼是泪,却没有哭。他想起母亲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不是离别,是托付。是把一个孩子托付给命运,相信命运会善待他。
十九年了。
母亲一直在等他。
“师父。”花痴开将青丝和纸条小心地收进怀里,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司马空的局,我去。但不是我一个人去。您当我的替身,我躲在暗处。我们师徒联手,把这个局破了。”
夜郎七皱眉:“我刚才说了,那个局是陷阱……”
“正因为是陷阱,所以才要去。”花痴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师父,您教过我,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司马空设这个局,是想引我入瓮。但如果我反其道而行之,把瓮变成战场呢?”
“他以为他会赢,所以他会放松警惕。他以为他在布局,所以他会忽略细节。他以为我是猎物,所以他不会想到——我才是猎人。”
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锋利无比。
“您说过,天局最擅长的不是赌术,是骗术。但骗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骗别人的人,最容易被自己骗。司马空骗了所有人,所以他也会骗自己。他会相信自己设的局天衣无缝,相信自己一定能赢。”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最自信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夜郎七沉默了。
他看着花痴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花千手的傲气,有菊英娥的温柔,有千手一脉的魂。
还有一样东西,是花千手没有的,是千手婆婆没有的,是千手祖师没有的。
那是一种超越赌术、超越胜负、超越生死的东西。
夜郎七不知道那叫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