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就是一个陷阱。你去了,不管输赢,你都会死。”
“那父亲的仇呢?”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火山。
“你父亲的仇,不是杀了司马空就能报的。”夜郎七说,“你父亲信上写得清楚,天局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组织,是一种病。你杀了司马空,还会有第二个司马空。你毁了天局,天局的种子早就种在了千千万万赌徒的心里。”
“那我该怎么办?”花痴开问,“难道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能算。”夜郎七的手指在玉牌九上轻轻滑过,“但你得换一种方式。”
他从中抽出一张牌,推到花痴开面前。
那是一张“天牌”,牌九中最大的牌。
“司马空的局,你不去。但你要让他以为你去了。”夜郎七说,“用替身。”
“替身?”花痴开皱眉,“司马空不是一般人,普通的替身骗不了他。”
“我知道。”夜郎七点头,“所以这个替身,我来当。”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不行。”花痴开的声音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行?”夜郎七反问。
“因为您只有两个月。”花痴开的声音开始颤抖,“您不能再……”
“正因为我只有两个月,所以这个替身,我来当最合适。”夜郎七的语气不容置疑,“司马空知道我的分量。我以‘夜郎七’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局上,他会以为这是你的计谋,以为你躲在暗处,以为你在布更大的局。他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放在寻找你的下落上。”
“而你呢?”夜郎七看着花痴开,“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什么事?”
夜郎七又从玉牌九中抽出三张牌,排在“天牌”旁边。
“天局的根,不在司马空身上,不在屠万仞身上,不在那些所谓的高层干部身上。”夜郎七的声音压得很低,“天局的根,在三个地方。”
“第一,赌。不是普通的赌,是操控整个花夜国及周边三十六座赌城的经济命脉。天局通过赌场洗钱、放贷、控制官员,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金融网络。”
“第二,杀。天局养着一批杀手,专门清除异己。屠万仞就是这批杀手的头目。你父亲就是死在他们手上。”
“第三,骗。天局最核心的力量,不是赌术,是骗术。他们能让你相信假的,怀疑真的。能让你在最信任的人身上栽跟头。能让你在赢了所有牌之后,发现自己输掉了整个人生。”
夜郎七的手指按在那三张牌上。
“你要做的,不是去和司马空赌。你要做的,是断掉天局的根。你要找到他们洗钱的渠道,摧毁他们的金融网络。你要找到屠万仞,但不是和他赌,而是用他做过的事,让他身败名裂。你要破解他们的骗术,让所有人都看清天局的真面目。”
花痴开沉默了。
他盯着桌上那三十二张玉牌九,盯着那个由“天牌”和另外三张牌组成的阵型。
忽然,他明白了。
“师父,您不是在教我怎么赢司马空。”花痴开抬起头,“您在教我怎么毁了天局。”
“对。”夜郎七点头,“而且不止是天局。你毁了天局之后,要用你的方式,重新定义赌。不是赌钱,不是赌命,是赌人心里的善。让那些被赌吞噬的人,重新找回自己。让那些被天局控制的人,重新获得自由。”
“这是千手一脉的使命。”夜郎七的声音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千手祖师创千算之道,不是为了赢钱,是为了让人在赌中见道。千手婆婆创熬煞之法,不是为了拼命,是为了让人在苦中见性。你父亲花千手赴死之局,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你在痛中见心。”
“痴开,你知道为什么你叫痴开吗?”
花痴开摇头。
“痴,是千手一脉的魂。开,不是开天,不是开局,是开心。”夜郎七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母亲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能打开心里的那扇门。那扇门后面,不是赌术,不是仇恨,不是执念——是你自己。”
花痴开怔住了。
他想起七岁那年,母亲把他交给夜郎七时,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痴开,记住,娘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能开心。”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母亲最普通的祝福。
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千手一脉最深的秘密。
开心。
打开心。
不是用赌术打开,是用心打开。
“我懂了。”花痴开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师父,我懂了。”
夜郎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那一丝欣慰很快就被凝重取代。
“你懂了,还不够。”夜郎七说,“你还要做到。而要做到,你需要三样东西。”
“哪三样?”
“第一,时间。摧毁天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需要时间布局,需要时间收集证据,需要时间找到他们的弱点。但我只有两个月。所以你要在两个月内,做完原本需要两年、甚至二十年的事。”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帮手。你不能一个人去做这些事。你需要信得过的人,能替你分忧的人,能在关键时刻替你挡刀的人。你母亲菊英娥这些年经营的情报网,可以为你所用。你在江湖上结识的那些朋友,小七、阿蛮,他们值得你托付性命。但你还需要一个人——”
夜郎七停顿了一下。
“谁?”花痴开问。
“你恨的那个人。”
花痴开一愣。
“屠万仞。”夜郎七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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