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将信纸折好,与铜钱放在一起。
“系统……”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所以判官才敢设下三绝局。”夜郎七说,“因为他知道,即使你在赌局中赢了他,系统也不会消失。新的首脑会出现,新的判官会上任,一切都会照旧。”
“除非,”花痴开接过话茬,“我在赢下赌局的同时,摧毁系统本身。”
“你有办法吗?”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有。”他说,“但需要你的帮助。”
夜郎七看着他,忽然笑了:“说。”
五
次日午时,内城天殿。
天殿是内城最高的建筑,通体由白色大理石砌成,高达九层,每一层都代表赌坛的一个境界。大殿内部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穹顶上绘着赌坛历代传奇人物的壁画,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赌桌。
赌桌是整块墨玉雕成,直径三丈,桌面光滑如镜,可以映出人的倒影。赌桌四周,设有十二个席位,分别留给十二位公证人——他们来自赌坛十二个最古老的家族,每一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宿老,他们的裁决,无人敢质疑。
花痴开走进天殿的时候,十二位公证人已经就座。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布带,脚踩布鞋,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这是夜郎七年轻时的装束,也是赌坛最传统的“清衣”——象征着不为外物所累,只追求赌术的纯粹。
他的身后,跟着阿蛮和小七。两人都换上了正装,表情肃穆。
赌桌对面,判官已经就位。
他仍然穿着那件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每个黑衣人都戴着不同颜色的面具——金色、银色、铜色、铁色,分别代表财神、判官、魅影、刽子手四个身份。
但花痴开知道,这四个人都是傀儡。真正的首脑,就是面前这个灰袍人——或者说,是这个灰袍人所代表的“系统”。
“花痴开。”判官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你来了。”
“我来了。”花痴开走到赌桌前,与判官面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三丈的墨玉赌桌。
“你知道赌注是什么吗?”判官问。
“内城的控制权。天局解散。”
“不。”判官摇头,“赌注比那更大。”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赌桌上,兜帽下的眼睛直视着花痴开。
“如果你赢了,内城归你,天局解散,我这条命也给你。但如果你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冰冷。
“你要加入天局,成为新的判官。”
殿内一片死寂。
阿蛮忍不住要开口,被小七拉住了。十二位公证人面面相觑,但没有人说话。
花痴开看着判官,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就是你的目的。”他缓缓说,“你不是要杀我,也不是要阻止我。你要吞噬我,让我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聪明。”判官说,“你父亲曾经也是判官,他反抗过,但最终被系统吞噬。你比他更强,如果你加入天局,天局会更加强大。这是双赢。”
“如果我拒绝呢?”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判官的声音变得冷酷,“三绝局已经开始。你坐上了这张赌桌,就代表你接受了所有的赌注。”
花痴开环顾四周,看着十二位公证人,看着判官身后的四个面具人,看着穹顶上那些赌坛传奇的壁画。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一种看透一切后的平静。
“好。”他说,“我接受。”
他缓缓坐下,将双手放在墨玉赌桌上,掌心贴着冰冷的玉石。
“三绝局,第一绝——千术对决。”
判官也坐下,双手放在桌上。
“第一局,”判官说,“赌骰子。”
一个侍者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三枚骰子和一个瓷碗。骰子是象牙所制,每一面都刻着精细的点数,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规则很简单。”判官说,“双方各掷三枚骰子,点数大者胜。但有一项附加规则——对方可以出千改变你的点数,你可以破千保护自己的点数。一攻一守,谁能在攻防中占据上风,谁就赢。”
花痴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谁先掷?”他问。
判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客人先。”
花痴开站起身,拿起三枚骰子,在掌心中掂了掂。骰子的重量均匀,没有灌铅,没有磁石,是标准的公平骰子。
但在这个级别的赌局中,公平只是表象。
他将骰子放入瓷碗中,轻轻一摇。
三枚骰子在碗中旋转跳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花痴开的目光紧盯着骰子,同时他的感知力向四周扩散,捕捉着判官的一举一动。
来了。
判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一道极细微的劲力透过墨玉赌桌,传到了瓷碗底部。这股劲力改变了骰子的旋转轨迹,如果花痴开不加干涉,三枚骰子最终会停在“一、一、一”——三点。
这是千术中的“叩桌改运”,以暗劲改变骰子的落点,高明之处在于劲力极其细微,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花痴开不是普通人。
他的右手食指在桌沿轻轻一弹,同样是一道暗劲,与判官的劲力在瓷碗底部相撞,两股力量相互抵消。骰子恢复了正常的旋转轨迹。
与此同时,他左手在袖中掐了一个指诀——这是夜郎七传授的“千手观音”中的“拂尘手”,通过指诀的改变,他暗中调整了自己释放暗劲的频率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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