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脊背硬吃了石敢当一剑,重重一踏,叫大地如水面翻涌起伏,奋力掷出了木梁。
那木梁在鬼王的蛮力之下,化作一枚巨箭。李长安前一瞬还在提身飞纵,下一刻,巨箭劈“波”斩“浪”直抵眼前。
电光火石之间。
道士一边奋力拧转身形,一边将长剑贴上拨引,可那木梁所携力量大得骇人,李长安纵以超绝的身手勉强擦身闪躲开去,但仍震得长剑疯颤,握持不住,脱手而出。李长安一咬牙,脚步疾点,掠身追上一把扣住剑格,颤抖的剑刃划烂了手心,木梁贯入正殿,他自个儿也被这惯性狠狠摔在了石墙上。
眼前天地倒转,看得不远处,鬼王跺脚如擂鼓。
大地吐波。
惊涛怪浪奔涌而来!
这时。
高大身影再度横在了二者之间。
轰!
泥涛石浪再遇堤岸。
泥块碎石翻涌冲天。
石敢当一刻不停,双手提剑猛然前刺,穿开层层石雨泥幕,直取大步奔袭而来的鬼王。
“滚开!”
鬼王挥拳砸去,轰然巨响,愣把巨剑砸退,再抢步上前,攥拳化作重锤,破风生出尖啸,重重擂在石敢当肋下,竟将这石人轰得双脚离地,悬空而起。
也在这一霎。
一道迅疾身影再度跃出石人肩头,刹那抢入鬼王视线,当空旋身飞转,青白二气相激随着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圆弧,重重斫入恶鬼左肩。
锵!
竟迸出金石之声。
却是剑刃卡在了肩骨之上。
鬼神怒睁双眼猩红似火,道士眸光冷冽凛凛如电,迎面交汇的瞬间,道士握剑的双臂青筋暴起。
滋~钪!
剑锋与铁骨尖锐嘶鸣。
顿见瓢泼鬼血夹着大蓬火星飞溅。
鬼王肉山一样的身躯上,从左肩到右肋被硬生生犁出一道骇人的剑痕或说沟壑,翻吐的皮肉下可以看见白色的皮膜、暗红的筋肉以及铁灰色的嵌着深痕的骨头,以及,听着它腹中人头们一刻不停的哀嚎与雀跃欢呼。
它那一对猩红死死追随着李长安落下的轨迹,因剧痛而抽搐的嘴角挂起一丝……得意?
“抓住你啦!”
鬼王磨盘也似的右脚不知何时抬起了半个后脚掌,在李长安一击得手,脚尖点地正要闪身后撤之际。
“轻轻”一跺。
咚。
地面应声泛起微澜,叫着力点为之一乱,身子趔趄栽倒,一只巨掌已夹带轰鸣兜头拍下,而石敢当方被打退,哪及来援?
鬼掌未至,呼啸掌风已肆意拉扯脸孔,道士死死盯着头上占据了所有视野的青灰鬼掌,曲膝蜷身,将那半副残甲顶在臂前。
咚!
又是一声巨响。
李长安重重跪倒在地。
残甲早在巨掌临身的一瞬崩作烂铜片四散,怀中的护身符迅速一齐燃作飞灰,金光相继浮现又崩裂,唯余最后一道摇摇欲坠护着他没被拍成一滩鬼饼。
李长安却没有趁机撤身,反而借这金光破灭前的最后时机,在脚边浮土之下扯出一串铁链——铁链非是凡铁,却是昔日运送泰山石所用,因被石头压住难以回收,干脆留在了庙中,被不明所以的信徒传说为石敢当捆缚恶鬼的铁索一并受到祭拜,已是神体的一部分——李长安奋力抛起,将鬼掌死死缠住,又翻身到了鬼掌手背处,以宝剑缠住神索深深钉入地面。
嘶声大呼:
“快!”
石敢当依旧无言,重重猛踩,泥土翻飞间,腿部关节石头嘎吱磨响,强行刹住踉跄,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已然举剑反扑而回。
一时间,鬼王右手被李长安牢牢锁住,抽脱不出,只能无奈轰出左拳,虽然是匆忙间的迎击,但声势依旧骇人,拳风轰鸣,大有一拳能开山裂地之威,可这一次,石敢当既不躲也不挡,反而抬起肩膀,将整个身体甩了出去,这八万八千斤的泰山石灵与鬼王的拳头彷如两山相撞,掀起的气浪几将院中香火信愿织就的云雾一扫而空。
嘎~吱~吱!
筋骨哀鸣,石屑纷飞,短暂的角力后,却是石敢当赢下半招,粗暴地挤开了鬼王左臂,闯入其怀,反握的巨剑高举,剑尖对准了鬼王胸腹间尚未弥合的伤口。
鬼王说得没错。
石敢当的剑强而钝,李长安的剑利而弱,单独对上鬼王那身铜皮铁骨,伤害都有限。
可二者合二为一呢?
巨剑狠狠贯入。
…………
“大王!”
“主公!”
恶鬼们遽见此幕,接连作出惊呼。
大鬼们各自拼命要甩开对手纠缠,缚魂鬼们更是不顾一切扑来,要抢下着窟窿城之主,却在这时,院中本已打翻、暗淡的法香忽而香头炽亮,云雾如烟波骤生、如海潮倒卷刹那织起白茫茫一片,浩浩荡荡,卷起一圈高接云天的雾墙,将一众恶鬼与神灵统统隔绝在外。
留得雾墙中心,把宝剑作了铁桩的李长安死命压住剑柄,石敢当用全身气力将长剑一寸寸压入鬼王身躯,剑刃从其后背透体而出,腥臭的鬼神之血沿着剑身如泉涌,血中鬼毒侵蚀大地滋滋冒出烟气。
鬼王头颅低垂,怔怔看着贯入胸膛的重剑。
许久。
“呵、呵!哈哈哈哈哈!”
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翻作音浪阵阵冲入雾墙。
“有意思,好手段!”
李长安听着,心里顿时一突,便见得眼前被铁索缠住的臂膀厚实的肥肉下忽的垒起叠叠肌肉,霎时膨胀倍余,勉励支撑的铁索立遭崩断,李长安自己亦被甩飞出去。
又见鬼王忽以头槌砸得石敢当踉跄半步,紧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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