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会尽力阻拦援军,若叫他驰援赶来,事情怕更有反复!
所以。
双方目光在空中冷冷相遇。
要在灵机燃尽前;抢在援兵到来前。
宰了他!
…………
鬼王首先发难。
它仰天厉啸,长身高高跃起,砸入院子,声势好比不周山断裂坠海,脚落处,地面立式掀起一道泥波石浪,汹涌奔腾,仿佛要将沿途一切通通摧毁。
轰隆间,一个高大可比肩鬼王的身形跨步而出,只身挡在涛头。石敢当是泰山石与石将军神性的混合,兼具镇灾殃、护良善之神力,他双手举起重剑——那剑本是石将军身前所用,只比寻常战剑规格大些,可在这一刻,光气汇聚,霎时化作一柄宽近两尺、长可丈余的巨兵——重重贯入大地。
下一刻。
怒涛撞上堤岸,数不尽泥块碎石冲天而起又轰隆落下。
一抹冷光乍现。
剑锋切开泥幕,李长安疾射而出,青白二气在鬼王膝上一闪而逝,鬼血泼洒如雨,鬼王吃痛趔趄,狂叫着挥手猛扫,掌风厉啸裹挟着数不清泥块石屑激飞如箭镞笼罩住了尚在半空的道士,然,身为鬼体轻盈,又驾驭清风,间不容发间横移三尺,与掌风擦身而过,叫那泥箭石镞徒徒飞上天去。
那里,两头夜叉缠斗正激,猝不及防被乱“箭”扫落坠地。
鬼王却看也不看,目射凶光紧追道士身影,重拳接连落下死咬不放,在这关头,泥沙飞溅,却是石敢当冲开泥雨,舍身狠狠撞在鬼王腰间。泰山石本体足有八万八千斤,这一击,怕是碰墙墙倒,撞山山摧,可鬼王却在霎时间曲膝沉腰,两脚如柱贯入大地,犁起土石如小山,硬生生抵住了冲击,更反过来抱住石敢当腰腹,正吐气开声。
目光骤然惊怒。
李长安轻飘飘飞过眼前,手中剑光一闪,它只觉喉头冰凉,几股赤须齐断。
石敢当趁机挣脱,挥剑将其砸退。
李长安亦轻巧落地,转身对上鬼王猩红双眸。
它那身肥肉比想象中更为坚韧。
砍得太浅。
振去剑上鬼血。
再来!
……
道士冷冽,石灵沉默,鬼王暴戾,短暂对峙,三道身影再度拼杀作一团。
鬼王撒开拳脚,端的是力大无穷,一拳一掌间皆掀起大风裹挟泥石如乱箭,拳掌本身更是挨着就死、擦着就伤,好在石灵亦非凡俗,借了几分东岳之力,坚如金刚力比龙象,能与鬼王稍稍角力,手中巨剑虽然斩不破鬼王外皮,但也能为李长安创造时机,施以斩妖与白虎庚金之气。
交手数回,在鬼王愈发暴怒的狂吼里,长剑饱饮鬼血。
但李长安脸上却不见喜色。
太浅了!
流血可杀不死鬼神。
但石敢当的灵性却有燃烧殆尽之时。
李长安双目一凝,闪过鬼王一击,同时接连掷出丹丸。
霎时间,丹火冲天,朗映重云。
漫漫火光中,鬼王却晃动着犄角放声狞笑,能熔邪炼煞的道家真火与它不过是热气温汤,任由火焰加身,自顾自挥出重拳,拳风霎时暴起,在火焰中撕开一条通道,重拳随后而至狠狠砸在了石敢当的左脸。
石粉簌簌抖落,沉重的石人“咚咚”后退三步,猛然踩住退势,双手紧握巨剑裹起火焰如龙卷拦腰横扫而去。
鬼王不闪也不避,右脚抢步上前,左臂曲肘成盾,迎着来势凶猛的剑锋……
咚!
巨声激起大风瞬间压灭了丹火。
巨剑高高弹起,带着石人中门大开。
鬼王狞笑着左脚再抢一步,右手追上石灵踉跄步伐,一把拿住其咽喉,肥肉下肌肉如山垒起,竟是要以蛮力强行扼断手中石头脖颈。
却在这时。
李长安冷不丁自石敢当背后现身,一手翻过石人肩头,一手持剑砍在鬼王手腕,鬼王吃痛难免手上一松,石敢当抓住良机,抬肘顶开鬼王手臂,后撤半步,拉开一剑之距,剑柄已顺势从脑后绕到斜上方。
力劈华山!
巨剑斫在鬼王肩颈之交。
拼尽全力的一剑当即砸得鬼王双腿弯曲,然在跪倒的最后一刻,鬼王怒目裂破眼角,肥肉下骨头嘎吱悲鸣,竟然生生止住,恶狠狠抬头凝视石敢当,却没注意,李长安已纵身而起,脚下连点石人膝头、捍腰、肩甲,再次出现在鬼王视线中时,已近在眼前。
青白二气倒映眸中,森寒剑尖无限放大。
李长安将将落地,看也不看,翻身滚出数尺,便听得身后歇斯底里的咆哮,轰隆巨响伴着阵阵厉风在场中胡乱肆虐,道士干脆躲到一座锈铜像后,等到狂风息止,探身去看。
石敢当也被那阵狂砸烂打逼出数丈开外,原地唯余鬼王,它低着头,手掌横在鼻下,自眼眶涌出的鬼血沥沥积在掌心,目视良久,忽而一口吮尽。
场中回荡着它的狂笑。
“石头剑正好捶背,道士剑活似蚊叮,呵呵,不够,不够!”
李长安横剑仔细打量,数合厮杀下来,给鬼王留下的伤口皆已愈合无踪。
还是太浅。
再来!
…………
鬼王已厌倦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任由巨剑劈砸,抓着李长安一味穷追猛打,一时间场中厉风呼啸不断,吹得香火织就的云雾翻腾不已,“箭镞”更作急雨密布,波及到雾中鬼与神都顾不上彼此。
李长安更是狼狈不堪,纵有石敢当援护,连滚带爬也闪躲不及,只好消耗许多法力,驾起大风裹偏厉风与“箭镞”,叫它落在旁边草棚,已千疮百孔的棚子顿时咔嚓崩塌,房梁滚落到鬼王脚边,它哈哈大笑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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