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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王业不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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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帝王权术,深谋远虑(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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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李严手中迭得方正的信纸,夫人李氏微微一怔,旋即轻步上前接过丞相手书。
    自韦氏纸收为官用以来,大汉官员书信往来与平日处置公务,已基本用长安纸取代了简牍。
    李氏手中纸已发黄,折痕深重,边缘已显毛糙,甚至有些细密裂痕,显是反复展读所致。
    展信而观,但见丞相笔迹工整,一丝不苟,可知用心。
    …吾与足下相知久矣,并受先帝托孤之重,誓与君戮力同心,共奖汉室,此心此志,非独人知,天地神明实共鉴之。
    表君典镇江州,委以东方军政之重,未尝与旁人议,推心置腹,信之至也,本谓精诚可感金石,情谊当贯始终,岂料中道生变……
    昔楚卿三黜三宥,终得复起,此所谓心念正道,福泽便生,乃天地自然之数也,愿君深悔前愆,力补旧过。
    今君虽解绶去职,家业非复往昔,然僮仆宾客犹百数十人,令郎国盛以江州左都护为汉室效力,君之门第,犹为上家。
    倘能衷情悔过,洗心谢故,与公琰推诚从事者,则途可复通,信可复追。
    望君详思此戒,明吾用心,临书怅然,泣涕而已。
    读罢书信,李夫人默然良久。
    抬眸看向李严,只见李严度步庭中,神色黯然,显是心潮难平。
    又是良久,这位李夫人最终叹了一气,摇了摇头:
    “你常对我说,先帝将崩之际,召你与丞相并受托孤之重,任你中都护之权,统内外军事,乃是先帝制衡丞相的最后一手。”
    李严闻此止步,眯眼望向李氏,虽欲言又止,最终却不作声。
    李氏仍旧摇头连连,低声出言:
    “你常对我说,丞相在成都,总揽国家大权,而你统大军在东,一面抵御东吴,一边提防丞相,你说这是先帝深谋远虑。”
    言及此处,她直视李严,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你常对我说,尽管先帝临崩之际对丞相授以遗命。
    “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然不过明面示丞相以信重,赋丞相予全权,而堂堂大汉天子,不可能全不防备。
    “于是,有能力、有威望、有兵权的李正方,便是对丞相的约束。”
    李氏言及此处,看着李严的眼睛顿了顿,仍旧摇头不止:
    “凡此种种自负、抱怨之语,你李正方翻来覆去,对自己,对我,对国盛说了不知多少。
    “或许…先帝当初或有此意。
    “但是……”她重重强调但是二字,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李正方茫然错愕的一张老脸。
    “但是你李正方,扪心自问,可曾对得起先帝托孤之重?!”
    夫人一声质问如惊雷炸响,听得李严脸色瞬间煞白,欲怒而斥之,最终却骂不出声。
    李氏也不怯李严:
    “在君看来,先帝之所以召君为托孤重臣,便是欲用君制衡丞相,然而在妾看来,先帝不过希望你能率着东州之士,与聚于丞相身周的荆州士同心协力,稳持国柄,外御强敌,内修政理。
    “而君如何做的?”自打李严被黜退贬职以来,李氏从来没有这般与其聊过这些。
    今日李严主动将丞相手书示之,其意不言自明,她终于将憋了大半年…不…憋了好几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所谓畅所欲言了。
    “先帝崩殂,陛下幼弱,丞相摄政,与百官道,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一心北伐,不过秉先帝遗志,呕心沥血,惟愿兴复汉室,还于旧都而已。
    “而你呢?受先帝托孤之重,负抵御孙权之任,你李正方却如那孙权鼠辈一般,意在割据,只想着你永安一亩三分地,想着如何扩大权柄,想着如何不为丞相所制!”
    李氏步步紧逼,言辞如刀,扎在李严最不愿承认的私心与事实上,他恼羞成怒,涨红老脸痛叱起来:
    “李氏!你…你岂不闻夫为妻纲?!
    “这便是我李正方之妻该对夫君说话的态度?!
    “简直放肆!”
    李氏悍然不惧,猛地将丞相手书举起,放到了李严面前:
    “南中初定,你便以谄媚之言,劝丞相受九锡之礼,进爵称王,此是何居心也?
    “是想让丞相效那曹操,行篡逆之事?还是想把丞相架在火上烤?你欲将大汉引向何方?这岂是臣子能言之语?!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三纲五常,天地正道!而今夫君你既自绝于君臣之纲,悖逆先帝托付,又何以有颜来求妾身恪守这夫为妻纲之理?!”
    李严额上青筋大起,欲要反驳,却被夫人眼中洞悉一切的眸光逼得哑口无言。
    而李氏继续侃侃而论:
    “丞相复信拒绝,道若灭魏斩叡,帝还故居,与诸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於九邪,已是给你李正方留几分颜面了。
    “而你此计不成,又生一计。”李夫人历数其行,“竟欲请割巴东、巴郡、涪陵五郡为巴州,自请为巴州刺史!
    “李正方,你告诉我,你这下一步,是不是也要学着曹操,给自己也弄个九锡称个王?”
    然而说完,她却是笑出声来,连连摇头不止:
    “你没这个野心跟本事。
    “你不过是不思进取,不过是贪图安逸,不过是只念私利,想着自己高高在上,唯你独尊,在外人面前讨些风光罢了。”
    外人不知道李严,而她与李严夫妻几十年,对自己这个夫君有几分能耐再清楚不过。
    “你辜负了先帝托孤之重,也辜负了丞相对你一次次推心置腹,盼你迷途知返的良苦用心。
    “你总抱怨,总不甘,说丞相大权独揽,开府治事,将你这本该统内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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