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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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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5章 锦绣阁的新绣(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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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小莲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眼睛四处打量:“阿贝姐姐,你这屋子收拾得真干净。比我那儿强多了,我那儿乱得跟猪窝似的。”
    贝贝笑了笑,把桂花糕放在桌上,又倒了杯水给她。
    小莲咬了一口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阿贝姐姐,你今天绣的那牡丹,真好看。王婶私下里跟我们说,你这手艺,在沪上能排进前十。”
    “王婶过奖了。”贝贝说。
    “不过奖,是真的。”小莲凑近些,压低声音,“阿贝姐姐,你跟齐少爷……是不是认识啊?”
    贝贝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小莲眼睛亮晶晶的,“齐少爷可是沪上出了名的金龟婿,长得俊,家世好,人又有本事。多少大小姐想嫁他呢。今天李老板说你是齐少爷介绍来的,春桃姐和秋月姐私下里嘀咕了半天,说你是齐少爷的什么人……”
    “我就是个绣娘,”贝贝打断她,“齐少爷看我可怜,帮了我一把。没别的关系。”
    “哦。”小莲拖长了声音,也不知信了没信。她又咬了一口桂花糕,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贝姐姐,你明天要是得空,能不能教教我晕色?我怎么绣都绣不好,颜色过渡总是生硬。”
    “好。”贝贝点头。
    小莲高兴了,又说了会话,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回头,认真地说:“阿贝姐姐,你人真好。以后在锦绣阁,我罩着你。”
    贝贝失笑:“好。”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油灯的光晕黄黄的,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甜得有些发腻。
    贝贝坐在桌边,看着那碟桂花糕,看了很久。
    然后她吹熄了灯,躺到床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桂花树的影子印在窗纸上,枝叶摇曳,像谁的手在轻轻摇晃。
    她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养父的病容,一会儿是码头上齐啸云的脸,一会儿是绣坊里那些绣娘打量的目光,一会儿是小莲亮晶晶的眼睛。
    沪上很大,很繁华,也很复杂。这里的人,说的话,做的事,都和她熟悉的水乡不一样。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但至少,她有了落脚的地方,有了能养活自己的手艺,还有了一份不算少的工作。
    这就够了。
    至于齐啸云,至于那半块玉佩,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以后再说吧。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软软的,有太阳的味道。
    窗外,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了。
    四
    第二天,贝贝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桂花树上还挂着露水,一颗颗晶莹剔透,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她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井水很凉,泼在脸上,瞬间清醒了。她用布巾擦干脸,回到屋里,换了身干净衣裳,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木簪子挽好,一丝不乱。
    然后她坐在绣架前,开始绣花。
    晨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斜斜地打在绸子上,那朵未完的牡丹在光里显得格外娇艳。贝贝穿针引线,一针一针,绣得很专注。针尖刺进绸子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只有丝线被拉紧时细微的“嘶”声,和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早晨里交织。
    绣到花瓣的边缘,要换线了。她从线板上抽出一缕淡粉色的线,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换了另一缕颜色更浅的。穿针,打结,继续。
    颜色过渡要自然,不能有突兀的界线。这是最难的地方。她绣得很慢,每一针都要斟酌,颜色深了浅了,都要拆了重来。但她不急,就那样慢慢地,一针一针地绣,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事。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窗格子斜射过来,在绣架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慢悠悠的,懒洋洋的。贝贝的侧脸在光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抿着,很专注,专注得忘了时间。
    直到外面响起李大娘喊吃饭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一早上,她绣完了两片花瓣。速度不快,但绣得很精致,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早饭是稀饭,馒头,咸菜。贝贝吃得很快,吃完就回绣坊继续绣。王婶她们也陆续来了,看见贝贝已经坐在绣架前,都有些惊讶。
    “阿贝姑娘来得真早。”春桃说。
    贝贝抬起头,笑了笑:“醒了就起了。”
    “勤快。”王婶赞了一句,也坐下开始做活。
    绣坊里又响起了“沙沙”的刺绣声。阳光越来越好,从东边的窗户移到南边,又从南边移到西边。贝贝一直坐在那里,除了中午吃饭,几乎没动过。
    下午,小莲凑过来,看她绣花。看了一会儿,小声问:“阿贝姐姐,你这针法,到底有什么诀窍啊?我怎么就绣不好呢?”
    贝贝停下手,想了想,说:“你看这花瓣,从深到浅,不是一下子变的,是一点一点变的。你绣的时候,不能想着‘这里要深,那里要浅’,要想着花瓣在光里的样子。光从这边照过来,这边就亮,颜色就浅;那边背光,颜色就深。你要绣的,不是颜色,是光。”
    小莲似懂非懂:“光怎么绣啊?”
    “用心绣。”贝贝说,“你闭上眼睛,想想你见过的花,在太阳底下是什么样子。想清楚了,再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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