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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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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5章 锦绣阁的新绣(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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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睁开眼,苦恼地说:“我想不出来。”
    “那就多看。”贝贝说,“有空了,去花园里看看真的花,看看它们在早上、中午、傍晚分别是什么颜色。看多了,手里就有数了。”
    “哦。”小莲点点头,又看了贝贝绣了一会儿,才回自己位置。
    贝贝继续绣。她的话,不是说给小莲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绣花,绣的不是花样,是心里的景。心里的景越真,手里的针就越准。
    这是养母教她的。养母说,一个绣娘,手里的功夫是次要的,心里有没有东西,才是要紧的。心里空了,绣出来的东西就死了;心里满了,绣出来的东西就活了。
    她的心里,有江南的水,江南的荷,江南的晨雾和晚霞。所以她绣出来的莲花,有水的润,有雾的柔,有霞的光。
    这就是她的“独一份”。
    一下午,她又绣完了一片花瓣。牡丹已经完成了一半,在绸子上缓缓绽放,雍容华贵,又不失灵动。
    傍晚,李老板来绣坊巡视,走到贝贝的绣架前,看了很久,然后拍手:“好!好!这牡丹,活了!”
    他转身对王婶说:“月底陈太太来取货,就让她看这一朵。她要是满意,价钱可以再提三成。”
    王婶笑着点头:“我看行。”
    李老板又对贝贝说:“阿贝姑娘,好好干。你这手艺,在沪上不愁没饭吃。等这屏风绣完了,我还有别的活给你,价钱只会更高。”
    “谢谢李老板。”贝贝说。
    “谢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李老板摆摆手,背着手走了。
    贝贝低下头,继续绣。针在手里,线在绸上,一针一线,都是她的路。
    这条路,她才刚刚开始走。前面有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只要手里的针不停,脚下的路就不会断。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桂花香越来越浓,随着晚风一阵阵飘进来,甜得发腻。
    绣坊里点了灯,昏黄的灯光下,几个绣娘还在埋头做活。针线穿过绸缎的声音,沙沙的,像雨,又像蚕在吃桑叶。
    贝贝绣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朵牡丹,完成了。
    在灯光下,它静静地开在绸子上,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深到浅,过渡得像梦一样自然。花心用金线绣的,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真的沾了露水。
    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肩膀。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弯弯的一牙,挂在桂花树的枝头。星子很淡,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若隐若现。
    更夫又敲着梆子走过:“小心火烛——”
    二更了。
    贝贝吹熄了灯,走出绣坊。院子里很静,只有桂花在风里簌簌地落。她站在天井里,抬头看月亮。
    月亮很亮,亮得能看清上面的阴影。她想起水乡的月亮,也是这么亮,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片银光。养父坐在船头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养母在船尾补网,针线穿过渔网,也是沙沙的响。
    那时候,她觉得日子很长,长到没有尽头。现在才知道,日子很短,短到一转身,就什么都变了。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手里的针,心里的景,还有这照着水乡也照着沪上的月亮。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门关上,将月光和桂花香关在外面。
    屋里很黑,但她不点灯,就那样摸黑走到床边,躺下。枕头下的玉佩硬硬的,硌着后脑勺。她伸手摸了摸,玉是凉的,但被她捂久了,也有了点温度。
    就像这沪上的夜,很冷,但被她一点点,焐热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做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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