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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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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第7/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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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不出来就又吓她。
    那时候郎君最吓人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里的烦躁。
    穗穗撑着脸想起这些,有些难得烦心。
    “郎君,能不能不哭了呀?”她不是没问过李兆。
    但是李兆躺在树枝上,凉凉一瞥,“可以。”
    “想死的话。”他补充道。
    郎君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穗穗觉得自己那么一点子伤心的事情完全不够应付了。
    二丫抢了她的糖,她是难过,但是后来二丫还补了她一个小木人呢。
    五甲割坏了她的风筝,她也不高兴,但是后来哥哥补了风筝,五甲也道歉了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三壮倒是做了一桩大的,他拿了穗穗的零用铜钱,也没道歉,但是穗穗知道当时三壮爹娘病了要花钱抓药,也是自愿把自己存了半年的铜钱放在树下的。
    她长得这么大,除了被人给拐走,实在没什么特别可以哭的伤心事。
    但是被拐这件事情也未必糟糕到极点,郎君好心救了她,沈秋姐姐好心照顾她。
    穗穗一直是有心报答郎君的,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而现在,郎君头疾许是心情不好,想让她哭,穗穗也是理解的。
    她不高兴时候,也不是很能理解别人的欢喜,反倒是看见别人也有些忧愁,便会感同身受,略略好些。就像村里李大娘头疼的时候常常和邻家的黄大娘斗嘴一样,斗完了,黄大娘也不高兴了, 可李大娘头就不那么疼了,黄大娘也常常如此和李大娘吵嘴。
    至于威胁,穗穗想起来郎君给了她吃食,也确实是要护着她出山的,能活到现在多亏了郎君。
    嘴上几句话穗穗并不是多么看重,哥哥说过,有的人,油嘴滑舌,口蜜腹剑,骗得人团团转,就比如拐了她的人贩子。而有的人呢,虽然嘴上不讨喜,可人真当是好人。
    穗穗轻轻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哭的事情。
    穗穗这几天已经哭够了被拐的事情,今晚怕是怎么着也哭不出来了。
    唉,这可怎么办呢?
    穗穗想了半天不得其解,慢吞吞站了起来准备去拿干粮做午膳。
    她起身的时候袖子里的铜钥匙碰到了手臂,穗穗怔了怔,不久后眼睛一亮。
    还有番椒啊!
    10. 穗穗(十) 穗穗欢喜
    穗穗在低矮的灌木丛附近找了找,她总是运气不错,常常心想事成,不久便寻到了一丛野番椒。
    穗穗挑了又尖又红的番椒,然后翻出手帕子,把番椒包好,使劲儿地揉了起来。
    雪白的帕子很快浸上了层次不一的红色。
    穗穗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啊欠!”她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番椒的气味儿霸道蛮横不由分说直接闯了过来,穗穗急忙把帕子放的远了点。
    差不多了。
    她把被揉碎的番椒倒在原地,拍净帕子,然后摘了片干净的叶子把帕子包了起来,穗穗看了眼自己的手,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洗一下。
    不过她不太晓得哪里有水。
    山上有水的地方大多危险,穗穗只能先将就着忍忍,任由红色的番椒汁把指尖儿染得通红。
    李兆果然是踩着晚膳的点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剑,面容清冷,目不斜视就准备从穗穗身边过去,然后上树。
    穗穗急忙伸手拦住他,“郎君,这附近有溪水吗?我想洗个手。”
    李兆五感敏锐,自然也嗅到了穗穗身上冲人的气息,他瞧了眼穗穗的手,原本十指纤纤若葱白,如今红了尖儿,“你摘番椒作甚?”
    穗穗羞怯的抿唇露出一个笑,她小声道,“我哭不出来。”
    李兆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脚尖转了方向。
    “郎君?”穗穗小碎步跟上去,琢磨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跟着我,别丢了。”李兆还是那么寡言,在月光下,年轻郎君的身影拉的很长,他步子迈的快,穗穗要小跑才能跟上。
    夜晚的密林静谧到了极致,连鸟叫声也没有,只有李兆和穗穗踩断枯枝落叶的声音。
    密林深处是看不清的黑,树枝的黑影张牙舞爪,像噬人的野兽,往上看,葱茏的树枝树叶相遮映,墨蓝的夜空便显得小了,月亮孤伶伶的。
    穗穗最是怕这样的时候了。
    她左顾右盼,总是怕着旁边的灌木丛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紧紧跟在年轻郎君身后,垂着头,仔细看路,不敢再乱瞧。
    穗穗磕上了年轻郎君略显单薄的脊背 ,年轻郎君纹丝不动。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三步,进而捂着头,像只小兔子一样停下了,警醒的往四周看。
    “郎君,怎么了?”穗穗紧张害怕得很。
    李兆转过身,略微抬起眼皮子,泄露出眼里些许的烦躁,“走路不看路?”说完他就转身继续走了。
    穗穗抿了抿唇,她怕。
    但是李兆那样说了,她就乖巧的离他远了一点。
    穗穗,不要怕。
    穗穗一直在告诉自己,她紧紧抿着唇,亦步亦趋跟着李兆,瞪圆了眼睛只敢瞧着李兆的背影。
    溪水在密林深处。
    凉风徐徐,吹动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倒象人在说话一样,可怜的穗穗肩背绷得像条直线,眼睛不停的眨呀眨的,手揪紧了裙角。
    她怕。
    李兆又停了。
    这次穗穗及时刹住了脚,没有撞到李兆身上,“郎君,怎么了呀?”她的声音有些抖,软绵绵的颤栗。
    倒叫人更想欺负。
    李兆漫不经心从她身上扫过,然后瞥了眼一边的草丛,手指了指前头的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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