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那个男的吓我一跳,蹲在那里做什么啊,那是不是他的房间啊?”
“就是,穿一件白衣服,跟演鬼片一样,不要是变态吧。”
岑野听清楚他们聊的是十二楼和白色衣服的男人就有所警觉,回去拨打桑虞的电话,一直被占线。
他惶惶不安,立即跑下了楼,果真目睹半醉半醒的沈亦淮,守在她的房间门口。
红酒一般倒到酒杯的三分之一,岑野只给桑虞倒了四分之一,自己那杯却倒到了快二分之一。
桑虞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不由多瞅了几眼他明目张胆双标的行为,暂且没吭声。
她放松地缩到地毯上,抿一口猩红醇香的酒液,好奇问:“你为什么不说我?”
“说你什么?”岑野和她同坐一张地毯,馥郁浓稠的酒香缭绕,头顶的暖色灯光愈加迷醉。
以往每一次,撞见她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他这个法律意义上的正宫都没好脾气,不是摆臭脸就是冷言冷语,眼下出奇地淡定,反倒是招她乱想。
桑虞随意地摇晃酒杯,又尝了一口酒,不再追问,她可不想自己讨骂。
岑野给她倒的酒液着实是少,她浅饮两口就见底了,完全没有深夜买醉的乐趣。
桑虞捏住空荡荡的高脚杯,转向那瓶还剩一大半的红酒,又仰望向他,水润的柳叶眼显得可怜兮兮,活像渴望生骨肉的团子。
“别看我,你只能喝这么多。”岑野受不住她这种眼神,别开视线自斟自酌,“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还要照看一个醉鬼。”
桑虞感觉自己受到了质疑,不服气地反驳:“我酒量很好的,酒品也不错,不会发疯。”
“那也不行。”岑野吃了秤砣铁了心。
桑虞低低地“切”了声,将酒杯放回茶几:“不喝就不喝。”
她疲惫地趴向沙发,黑珍珠似的圆润眼珠滴溜溜滚了两圈,忽而提出:“我想喝水,热的,最好加一勺蜂蜜,有吗?”
岑野稍稍掀起眼皮,细长的眸光满含怀疑:“你要求还挺多。”
桑虞懒懒地合上眼,纹丝不想动:“没有就算了。”
“老实等着。”
岑野要是没记错的话,酒店管家考虑周到,以防客人有解酒的需要,冰箱常备一小罐蜂蜜。
他放下高脚杯,又起身进了厨房。
轻微的脚步声渗透耳膜,趴着的桑虞立时睁大眼,看着那抹白杨般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急吼吼直起身,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岑野用勺子搅拌着一杯蜂蜜水,快步走出来,恰巧望见她端起满满当当的红酒,迫不及待地,当白开水一样地灌。
“桑虞,你越来越能耐了。”岑野咬牙出声,顿时明白自己被她耍了,长腿迈动得更快。
桑虞连喝了两三口,闻此差点把酒呛进气管,逼不得已停下来,抱着酒杯猛咳了几声。
岑野高大的身影已然到了跟前,阻碍光线,投下极具压迫性的暗影。
他伸手要去夺她的酒杯:“拿来,不能再喝了。”
桑虞的咳嗽缓和了一些,特别护食地把酒杯抱在怀里,快速瞥一眼,抗议:“只剩一两口了,你好歹让我喝完啊。”
这瓶酒的度数不低,岑野看她灌得太猛,恐怕会醉,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碰一滴了,硬生生抢过了那只酒杯。
力不如人的桑虞委屈巴巴,瞅着杯中晃荡的液体,还不死心:“倒都倒出来了,又不能倒回去,不喝多浪费,浪费可耻!”
岑野站直身子,食指和拇指捏住高脚杯的杯脚,颇有闲情雅致地慢慢晃动,同她目光的落点一致,凝于辛辣的暗红液体:“不喝完是会浪费。”
“是吧?你快给我喝完。”桑虞蹭起身,想去把酒杯拿回来。
然而岑野赶在她之前,将杯口送近唇瓣,仰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