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他。
“看来,就算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到需要的东西。”段玉笙却只是回头冲她笑了笑,灿烂之下夹杂着些许愁绪。
还有时间揶揄,他并非不在意,只是它不需要再多一个忧愁的人。
段黎眼里带着一些困惑,尽管她对战前的一些谋划没有什么兴趣,但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懂。
她直接问:“我能帮你什么?”
这话太过耳熟。
段玉笙总是会从她口中听到类似我帮你这样的话,段黎从不问风险,向来都是毫无顾忌地挺身而出。
像是无所畏惧。
“阿黎,我需要你。”段玉笙回答说。
段黎笑了,她喜欢对方依赖自己,遂道:“你说,我做。”
“我们攻城的时间要提前了。”段玉笙说。
“他们既然想要困住我们,那我们就杀出去。”
“用长枪兵刃,用甲胄铁骑。”
“没有粮食,那就把他们的抢过来,再把问题还给他们!”
54 ? 书写
◎歪歪扭扭的字体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起义军夺城一路顺利, 从东石县到抚平城,深入关中六十里处,但是战线太长,粮草补给不足的问题是军队中常发生的, 只不过这回儿, 关系的不仅仅是一个军队, 还连带着一座城池的百姓都糟了殃。
依段玉笙一贯的作风,他不会舍弃城中百姓, 这也是敌人想要试图拿捏他的软肋。
最坏的结果, 他们会因此南退,舍弃城池, 将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送回到原点。
但这无非是对方最想看到的,而不在段玉笙的计划之中。
深夜,段黎看着他正附身案前,几案上摆着一副长卷, 一盏油灯。
底下的人一早都出动, 他们将原先的米行都占据了,将不能食用粮食能替换了一番,城中三所大粮行就关了两所, 但是空缺太大,他们难以填补。
生活所需一下拮据起来。
将希望寄托于周边的郡县援助不太实际,算算时间,接近季夏, 各地有大雨的征兆。
溃堤之水, 沾染四地, 届时, 才是大难。
段玉笙扭头朝段黎招了招手。
段黎立马知晓他的意思, 将一早准备的文房四宝递了过去。
段玉笙摊开了一张纸,笔尖着墨,卷起衣袖便神情奕奕地下笔。
段黎突然开口:“我叔叔说,我底下还有几车粮草,可以用来接济。”
段玉笙闻言,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不必,那是你们的。”
“现在还分你的我的?”段黎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北牧援助,这些补给理应由我出,现在怎么能反过来要你们的?”
段黎回答:“那是我叔叔主动说要给的。”
“徽王主动给的?”段玉笙手上一顿,他有一些意外。
“那是自然。”
段玉笙扬唇一笑,心中了然:“那就替我谢谢徽王了,不过我不能收。”
段黎问:“为什么?”
段玉笙回答:“傻瓜,一军领头哪有把粮草送出去的道理,定然是他知道了城中情况,看见你为我着急,所以也久下了狠心,他不是想援助我,他是在帮你。”
“长辈总是见不得小辈人忧心焦虑,他是一个好叔叔。”
“这么说……那我也该谢谢他。”段黎知道巴图对自己的关照,只是她没想到段玉笙会拒绝,她略有些失望。
段玉笙看她沮丧着一张脸,无声失笑。
“那你在写什么?”段黎接着问,她只是在宣纸上浅浅扫了一眼,她不识字,黑墨弯弯转转在她眼里形同一副画。
可是段玉笙却写的尤为认真,这不由让她觉得好奇。
“预防水患之策。”段玉笙回答,他目光灼灼,炯炯有神的眼眸带着别样的坚毅,“我方才观察这沿路的南道运河图,看上面似乎有几处容易引发水患的险处,现在下达计策,修补还来得及,若是洪灾一发,再疏通河道就麻烦了,挽回不了损失,还要多出几倍的灾民。”
一想到此,他眉间轻轻皱着,一边观察着水文地势,一般思索着办法,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过。
原来是因为那一群人,段黎不由抿抿嘴,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抱怨:“你管他们做什么?他们现在还在叫骂着,说你残忍无情,无心无德,用武力霸占了全城的粮食,还滥杀无辜,这帮蠢人连谁要害他们都分不清楚,救了也是白救。”
“喂饱了他们,白涨了他们的力气,到时候还有反过来伐诛你。”
“阿黎。”段玉笙闻言,轻声笑了,他提起一边的袖子,点了点段黎的额头,“掌权者的作用不就在于此么?底下的人混沌,也许被一时迷惑,但是本质无过,我要是放任不管,叫这些人都困死于此,那我和龙椅上的那位有什么不同,我推翻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民众需要一位贤君,等盛世昌乐,民心才会向善向友。”
“我不想听这些道理。”段黎轻哼一声,“我也不会劝你,你想做什么就做,我听你的,但要是谁敢说不,敢在我面前挑衅,我通通都会还回去!”
“好,你说什么是什么。”段玉笙顺着她的话,“过来帮我磨墨。”
“磨墨?怎么弄?”段黎乖乖地凑过身来。
她事先提醒一句,“我可不会。”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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