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的?”段玉笙故作夸张地说。
段黎没有理会他地揶揄,道:“我可以学。”
“好,我教你。”段玉笙唇角轻勾,脸上已经看不见忧愁烦恼。
“过来。”
段黎便又靠近了一些。
下一刻,段玉笙就握住了她的手,抵着她的后背,俯下身,注意力落到砚台上。
段黎的手掌有些僵硬,随后就听到段玉笙说:“握着这一头,小心不要弄脏了自己的手。”
她手背上传来凉凉的触感,乍一看,段玉笙像是从后背拥住她,这样的动作显得亲密无比,尽管他靠过来时下意识保持了一些距离。
不远不近,他眼神专注。
烛台上的光影映在他半张侧脸,卷翘的睫毛像是洒了一些光辉。
“不要太用力,明白么?”段玉笙嘱咐一句,他说话的距离太近,呼吸喷洒在耳侧,像是在段黎身边咬着耳朵。
段黎心思有些飘远,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熟悉,就像……
她曾经也觉得的炙热,在某一个时刻,他也是这么掌着她的手,教她做什么。
相似,却又不一样。
段黎侧过头,看着段玉笙。
他翘挺的鼻梁打过一侧阴影,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暖色。
段黎却觉得奇怪,分明时间过得并不算久,五官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她却觉得段玉笙和过去记忆里的不一样了。
在记忆的洪流中,段玉笙是带着一些爽朗任性的,可是她似乎很少再看见那一副姿态了。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颊,还没有得逞就被弹了脑门。
段黎吃痛。
“又分心。”段玉笙笑骂一句,“你脑袋瓜里又在想着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我就是走神了。”段黎被抓个正着,她无话可说,甚至有种被抓住小动作的心虚感。
段玉笙见此,无奈道:“那我再教你一次,可不要再犯浑。”
段黎嗯了一声。
她回过心思,认认真真地看着段玉笙的动作,直到他率先松开了手,明显的触觉消失不见,她还有些留恋。
段黎一边慢悠悠地帮着磨墨,一边盯着段玉笙写字。
段玉笙的手指节分明,捏着笔杆子,直长如璞玉,段黎瞅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满是厚茧,摸起来也没有柔软的触觉,而是硬邦邦的,像是刺头,两者分明,她一直觉得段玉笙一双手就该用来捏笔的,而不像她,提刀上阵,粗糙无比。
“好看么?”段玉笙对上她久久不变的视线,笑着问。
“好看。”段黎点点头。
她也笑了。
段玉笙的脸好看,手也好看,她看来看去,就没发现哪里是不好看的。
段玉笙却发出一声长叹,他面上带笑,语气中却有几分惋惜:“也只有你会觉得我写字好看了。”
段黎:“……”
“你在说字?”
段玉笙有些困惑:“那不然我说的还能是什么?”
段黎略微语塞,问字问她这么一个文盲,她是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她迟疑了一会儿,揣摩着方才段玉笙的话,她却觉得不对劲,随后质问道:“你还要谁觉得好看?”
“我一个人喜欢不就够了么?你还要谁?”
“啊……”段玉笙明显地一噎。
段黎紧紧地盯着他,“你说啊!”
段玉笙愣住了,半响儿,笑出了声,凉凉的嗓音像是流动的清泉。
他问:“你这是……在吃醋?”
“吃醋?”段黎皱了皱眉,对于这个词,她听不明白。
段玉笙也没有向她解释这个意思,只是回答说:“我不需要别人的喜欢,得你一人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
要是放在过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不动如山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脸不红,心不跳,像是一个说情话的惯犯。
“那还差不多。”段黎很受用,她抱胸轻哼了一声。
“你想学字么?”段玉笙提议说,“你可是将军,认识两个字不会有坏处,我可以教你。”
“我学不会。”段黎不怎么愿意。
“学一个两个也行。”段玉笙也不为难她。
段黎想了想,眼前一亮:“我要学四个字。”
“哪四个字?”
段黎一字一字念道:“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