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不好,你小声点。”◎
周迟也有驾照, 他这样的大忙人怎么挤出时间去考证呢,陆枝十分不理解。
其实还是她懒,拖了两个暑假, 驾校一次也没去过。
陆枝泄气地靠在椅背上, 后座比较宽敞, 她大剌剌敞着腿,行李包抱在身前。
周迟也从后视镜看她, “明天考完试有什么安排?”
“我要睡觉。”陆枝要强, 为了考出优异的成绩投入太多精力,身心俱疲极了,“你呢, 什么时候有工作?”
周迟也将车稳稳停入车库,松开安全带, 侧过身子来,一双黑眸沉在寂静的夜色中, 动人心魄。
“三十号才有活动。”
陆枝点点头,“那你趁这几天好好休息。”
周迟也薄唇轻抿, 还有话要说的样子,陆枝揉了揉眼眶, 困得打了个呵欠, 泪眼婆娑地问:“你有话就讲呀。”
周迟也倾身,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 “等你考完再说。”
那就不是什么大事,陆枝放下心来, 怀里沉重的行李包被他一并拿走, 陆枝空着手下车, 乖乖跟在周迟也身后上楼。
电梯到达时, 负责打扫的阿姨刚巧出门。
“小周先生,客卧已经打扫好了。”阿姨笑眯眯道,“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清扫的。”
周迟也的公寓原本是两个卧室,但他一个人住,客卧自然而然成了储物间。
“没有了,麻烦您大晚上跑一趟。”周迟也礼貌道谢。
陆枝进屋,脱了鞋光着脚往客卧走,她现在只想快点睡觉。
周迟也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房间。
看着女孩宛如阿飘,头重脚轻地栽倒在床上,似乎床垫的柔软度不合心意,陆枝翻腾了两下,揪过被子垫在身下。
客卧的面积不大,床也窄,陆枝睡相又不好,估计会摔下床。
周迟也脑补了下大半夜她扑腾滚落,懵懵然醒来,气急败坏趴在地上的小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他靠在门栏,屈指敲了敲房门,“别睡这,去主卧睡。”
陆枝连拒绝的力气都没了,咕哝了两句,周迟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他抬步走到床边,蹲下来,把陆枝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掀开。
最近复习太忙,陆枝泡在图书馆,不怎么化妆,白白净净的脸上纤尘不染,她睫毛浓密,长长的像小扇子垂落,在下眼睑处染上细微的阴影。
是阴影还是黑眼圈?
周迟也凑近了点,没等弄明白,陆枝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底倒映着两人缩小的影子。
周迟也轻声哄着,“这床你睡不惯,去主卧睡,嗯?”
陆枝困得神志不清,含糊的说:“也也,我好累。”
她撅着嘴巴,皱着眉头,满脸的倦容。
周迟也用食指轻揉开她紧蹙的眉心,“我抱你过去?”
陆枝歪倒在一边的脑袋突然立起来,下巴抵着床面,愤愤地抱怨道:“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算她所有考试都位列前茅,爸妈也不会多关心她一点。
他们只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算了。”陆枝摇摇头,掩下眼底的落寞,“这么多年,早该习惯的。”
周迟也缄默半刻,低声说:“明天几点考完试?”
“三点半。”
他又问:“他们是几点的航班?”
陆枝隐约猜到他想做什么,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四点十分。”
“应该来得及。”周迟也跟她商量,“我让司机开快一点。”
陆枝沉默,为什么他总能一眼识破她的症结所在。
陆枝即便嘴上有所抱怨,心底到底是舍不得,他们这一走,起码要三四个月见不到面。
陆枝长睫低垂,没吭声。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说什么,身子突然一轻。
周迟也把她抱起来,陆枝反应不及,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周迟也!”
“在呢。”周迟也垂眸,捕捉到女孩染上红晕的耳朵,坏心地笑了声,“小点声,这屋隔音不好。”
陆枝瞬间噤声了。
真有种做坏事怕被抓包的心虚感。
周迟也抱她到主卧,把人放下,膝盖抵着床沿,仍保持弯腰的姿势。
他的手臂撑在陆枝身侧,身上清冽的木质香不断侵蚀着她的感官。
距离近在咫尺,壁灯洒落柔和的光线,勾勒着男人清越的侧脸轮廓。
陆枝咬了下嘴唇,莫名觉得……周迟也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她说不出来。
那层窗户纸没捅破前,他还端着架子,即便是注视她,也总是垂着眼没什么情绪。
此时此刻,他眸底纷杂的情绪简直要溢出来。
陆枝小声叫他,“周迟也。”
“嗯。”——他明明听到了,还挑起眉,故意逗她,“这边隔音不错,你可以大点声。”
陆枝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把。
周迟也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笑着说:“洗个澡再睡,记得吹干头发。”
两人闹腾一番,陆枝也不怎么困了。
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踩着拖鞋去浴室洗澡。
周迟也年后的工作安排紧密,先是《Super idol》开营,录制完真人秀,又无缝进组拍摄他的大荧幕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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