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你对我还不放心?”◎
临近期末周, 寝室的熄灯时间推移到凌晨一两点,这会儿兰凌薇和苏雯雯正绞尽脑汁赶作业,陆枝爬下床, 怒气冲冲跑去阳台, 给周迟也拨去一通午夜凶铃。
周迟也接通, 料定她会打电话。
语气中没多少意外,笑着“喂”了声。
陆枝咬牙切齿, “周迟也, 你故意的是吧?”
男人轻笑着,他不讲话,像是承认了她的指控。
陆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话比脑子快一步,“昨晚是狗说喜欢我的吧。”
哪有他这么喜欢人的。
话音落下, 电话两端皆陷入沉静。
陆枝反应过来,懊恼地敲了下额头, 她呲牙咧嘴了好半晌,后悔不已地蹲在地上。
A大宿舍楼年久失修, 玻璃和窗框间存有缝隙,寒风见缝插针钻进来。
周迟也听见风声, 沉声问:“在阳台?”
“别岔开话题。”
木已成舟, 陆枝索性不藏着掖着,话音中添上了丝鼻音, 显得委屈兮兮的。
周迟也没想搪塞过去,他一直在等陆枝开口, 问他究竟是何心意。
他太了解陆枝, 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 在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 她似乎从未想过要去喜欢谁,即便追求者繁多,她也是礼貌拒绝。
思及陆枝一贯处理问题的方式,面对不确定的事情,她总爱揣着明白装糊涂,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感情不容许这样半推半就,他想让陆枝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先去穿件外套。”周迟也提醒道。
陆枝也不想在考试周感冒,更不想挂科。
挂了科她就不能全心全意投入练习生训练中了。
“好。”陆枝把手机扔在阳台,推门进去,不偏不倚撞上两道探究意味极浓的目光。
兰凌薇贼兮兮道:“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陆枝握拳,隔空挥了挥小拳头,“学你的习。”
陆枝套了件卫衣,重新来到阳台,她还顺手搬了把椅子,一副要跟周迟也秉烛夜谈的架势。她咳了声,提醒周迟也一切就绪,他可以畅所欲言了。
公寓中的暖风开得足,周迟也穿了件短裤,盘膝坐在地毯上。
自从出道后,他鲜少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投影仪在播放一部经典的搞笑默片,耳畔是他喜欢的女孩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一盏壁灯洒下淡淡光辉,笼罩住他清俊的面容。
周迟也难得觉得惬意。
他唇角勾了勾,单手起开易拉罐,气泡水咕嘟咕嘟涌出来一些。
“陆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枝愤然道:“审判者和被审判人的关系。”
周迟也笑意渐浓,“枝枝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陆枝眨了下眼睛,声音放轻了些,“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周迟也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没找到确切的答案。
或许是情窦初开时,在周围的同学一个接一个早恋,而他身边只有陆枝一个异性,不容许其他女生靠近,那种“陆枝对于周迟也是极其特殊”的情愫令他深感不妙。
又或是家里横生变故,他在医院的那些天。
陆枝总是深夜偷偷来看他。
孤独寂寞的夜晚变得温情脉脉。
许多个相处的细枝末节,周迟也不得不承认,他对陆枝的心思不单纯。
“我也不知道确切的日期。”周迟也实话实说,清冽的声线在深夜中尤为低沉,虽不是笃定的答案,却让人不想怀疑他的真诚。
陆枝小声嘀咕:“你说了个屁。”
周迟也泰然沉静地补充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陆枝怔忪,“……什么?”
“我觊觎你,很久了。”
周迟也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丝丝缕缕摩擦着她的耳朵,陆枝脸有点儿热,眼眸微动,半是高兴,半是不好意思地挤出一句:“哪有人告白用觊觎这个词的。”
好像变态一样。
周迟也当然清楚陆枝不是在咬文嚼字。
是她害羞了。
女孩不平稳的呼吸清晰可闻,他眼神灼灼,缓声逗她:“那我换个。”
陆枝倒想听听他能换个什么词。
周迟也佯装思考,两秒后,慢条斯理地说:“窥伺?”
陆枝:“……”
他再接再厉,“垂涎?”
“……你闭嘴。”陆枝绝望。
“都不满意啊。”周迟也屈指,轻轻敲了下易拉罐,玩笑点到为止,“枝枝。”
她闷闷地应了声,“干嘛?”
周迟也嗓音微沉:“我喜欢你,很喜欢。”
听到满意的答案,陆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重重“哦”了一声。
“我知道啊。”她忍不住翘起小尾巴来,得意洋洋地说,“我喝完酒不断片的。”
周迟也挑眉,重新问了遍:“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枝悠悠然道:“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周迟也甚至能想象到女孩此刻雀跃的小表情,他垂下眼睫,跟她说这段时间会在学校,考完试才会安排工作,“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我让司机送你。”
哥哥前几天的检查并不理想,爸妈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