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良久,还是说出?了口:“你来吧。”
田桃长长哦了一声。
想着早完事早睡觉,于是她出?其不意,两手一抓,将他的腰封扯了下来。
倏然间,一张小纸条滚落出?来,在少年?飞身去捡时,被就近的她先一步抢了过来。
字条自然翻开,上面有行熟悉的字:你可有喜欢之人?
这是今晚的真心话游戏,怎么会出?现?在这,田桃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师兄玩了?”
“嗯。”
居然背着她玩游戏,田桃一脸八卦瞥向他:“所以师兄说了什么?”
少年?衣衫未敞,别?开视线:“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啊?”
女孩挤上前,撞着他的手臂,江冷星转过身,就看见她几乎搭在肩膀上的脸。
轻轻软软,像一只小花猫。
他轻轻吐出?一字:“你……”
可话未说完,床头震了一下,沉剑无人触碰,突然坠落在地。
少年?似有所感,起身将玉剑捡起,抽出?一看,眸色霎时一沉。
剑腰处凭空出?现?一条裂痕,在梨花白?的长剑上十分突兀,指腹拂过,裂缝竟刻进了内里。
痕迹如厉风,将他所有的话卷入了深渊。
085还债
引玉剑相随他多?年, 其形似天然白玉雕刻而成,如雪隐峰的清雪,雪白纯净, 不染尘埃。
无?论劈山碎石,还?是冰蚀火烤,都未在剑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白璧微瑕, 不失其分。
可引玉剑不能如此。
道心失,长剑碎,一步错,将步步错。
但人非草木,他亦如此?。
情念生生不息, 如穿墙之风, 只因一次尊崇本心的放纵, 蚀心蛊已如附骨之疽, 正在体内生根发芽。
如果不曾去?鸣翠山就好了。
可一切为时已晚……
田桃坐在床沿,两指正捏住瓷瓶,打了个哈欠, 歪头看?向?床前之人。
少年蹲在地上?, 衣衫敞开,一副刚从床上?下来的模样,慵懒散漫,他微微低头, 盯着剑身某处。
他目光极为认真, 长指触了触冷剑, 似在沉思。
寒意凌冽的卧房内, 烛火银白,白墙上?映出他略显孤寂的身影。
等的时间有点久, 田桃昏昏欲睡,凑过脑袋去?看?:“剑摔坏了?”
啥也没看?到?时,江冷星就啪的一下把剑合上?:“不是。”
他起身站立,将剑倚在床尾,随后把外?衣褪下,翻身上?了床。
田桃并未多?想,她?爱吃又?爱睡,此?时就想赶紧忙完回自己床上?躺着。
“来吧,继续。”
她?抓住素白的衣袖,猛地往下拽,少年单边衣衫滑落至腰处,一
依譁
点红梅在发缝中若隐若现。
正要扯另一边时,江冷星两指倏地一挑,将中衣穿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就这样上?药吧。”
田桃愣住:“看?不见伤口啊。”
“涂这就好了。”
他点了点左肩之下的锁骨处。
“不是还?有别处?”
这人脸皮薄她?知道,但不能讳疾忌医,田桃扒着他的衣领想查看?,少年往床帐深处挪去?。
他只揭开一点衣襟,露出锁骨上?的细长伤痕,重复道:“就涂这。”
见他如此?誓死捍卫自己的衣服,田桃懒得争了,甚至窃喜能少忙点。
江冷星躲在里边,不肯过来,她?只好蹬掉两只鞋,爬到?他身旁坐下。
伤口一寸长,沿着凸起的骨头划去?,像一道月牙形的弧线。
他衣衫底下的肌肤和脸一样白,伤痕周围泛起浅淡粉色,怕是轻轻掐一把,就会?把他弄疼似的。
田桃伸出食指,在瓷瓶中沾了一团药,随即往伤口上?送去?。
在她?倾身靠近时,江冷星往后仰了仰,始终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随着她?的贴近,温乎的吐息随之洒在颈窝处,像是在身上?吹了口气,激起一丝微弱的电流。
但这浅薄的触感,足以让人乱了心神。
田桃吐槽道:“又?不疼躲什么。”
记得她?给涂山尧上?药时,那创口奇深,几欲入骨,浓重的灵药抹去?时,他表情都没变。
想罢,她?手指落下,顺着骨头抹去?,虽是极小的伤口,但动作很?轻,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江冷星眸光垂下,望向?乌黑的发顶,几根发丝摩擦着他的下颌,刮得他有点痒。
视线略微向?后,落在她?瘦削的背脊上?,一根红绸绕了两圈,牢牢缠在她?腰身处。
她?跪坐双腿上?,腰身下陷,俯身向?前,身体连成一条波浪形的曲线。
田桃直起腰身:“涂完了。”
江冷星:“这么快?”
“已经很?慢了,”田桃将瓷瓶收好,“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