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所思,但?有一点比较认可的是,此事江冷星责任最大。
三道视线一转,满院子寻找少年身影。
妖舍东南角,有一个野桃树,此时正值夏日?,树枝结满了野桃子,青色表皮上染着浅红。
树下站着个少年,脸颊融进夜雾,眉目不清,但?明眼人观察出,他目光粘在桃子上。
桃树影子落在白衣上,衬得他侧影落寞,安静得自成一派。
这还不明白——睹桃思桃了。
小桃子不回来?,总感?觉缺了点热闹,没有人能在耳边叽叽喳喳,可可爱爱了。
三人一合计,想搞点事,于是派陆师弟上场。
没办法,谁让陆师弟嘴皮子厉害,最能一针见?血,击中要害。
陆师弟假装练剑,练着练着就跑到桃树旁了,叹息道:“唉,山间的野桃子,哪有桃师妹甜。”
少年置若罔闻,不搭理他。
白日?在山崖下,陆师弟手?指被野枝割伤了,不便拿剑,干脆也?不装了收起剑。
他继续出招:“师兄,桃师妹和别人走了,你就不怕她受伤吗?”
江冷星:“涂山尧不会害她的。”
净心镜有指示,所信仰之人,即使自己丢了性命,也?绝不可能伤害对方。
这点,他是有想过的。
陆师弟上前一步:“师兄不是不懂桃师妹,谁对她好,她就向着谁。”
不理是吧,只好放大招了。
“师兄也?瞧见?了,今早她身上盖着涂山公?子的外衫,桃师妹招人稀罕,大伙都能看出,涂山公?子喜欢她。”
“两人待在一处,万一咕噜咕噜……”
陆师弟特地模糊后边的话,但?前情铺垫好,已给足暗示。
少年手?指摸着近前的一颗野桃子,猛地手?腕一颤,竟把那颗未熟的青桃子拽了下来?。
手?指收拢,把小小的青桃紧紧握在手?里,毛绒绒的果毛刮蹭着他的掌心。
万一,会发?生什么呢?
陆师弟还要开口时,冷眸倏地扫过来?,将他焦急的心,推向另一个焦急的极端。
江冷星瞥向他的手?指,轻飘飘吐出几个字:“蜂炎刺,有剧毒。”
“师兄这是何意?”
“感?染蜂炎刺后,性命不保。”
陆师弟愣住,抱着手?赶紧往回走,难怪觉得食指发?烫发?麻,原来?是中毒了。
并且,会丢性命的。
浊心涯霎时炸开了锅,救人要紧,这下谁都无心思再想那个出逃的小桃子。
陆师弟:“祝师姐,你得救我。”
祝卿卿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创口细长,略微红肿发?黑,的确是中毒的迹象。
只是,她学识不如师兄渊博,并未听过蜂炎刺,更无从解毒。
陆师弟:“白妖主,你得救我。”
白飞鹭检查了下他的手?指,试着解毒,但?毫无用?处,对于医药,他向来?一窍不通。
见?二人摇着脑袋,陆师弟心间发?颤。
呜,要死了嘛。
他自个感?觉不到太大异常,在得知中毒前,还是生龙活虎的,可师兄是不会骗他的。
于是,他抱着手?臂走到白衣少年旁:“江师兄,你得救我。”
这么一会功夫,江冷星已经离开野桃树,坐在屋檐下的回廊上,拿出书卷仔细翻看。
他目光落在淡黄的书页上,头也?不抬:“飞天涧,有解毒之药。”
陆师弟松了口气:“那就好,有救了。”
听到有解药,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脸上露出笑脸,但?下一瞬,少年又冒出一句话。
“采摘解药,需要木系法术。”
陆师弟:“师兄,你那么厉害,这点小问题应当难不住你吧。”
“蜂炎刺解药较为特殊,若强行采摘,会失了药效,此事不可冒险。”
少年一连说了几十个字,长睫下垂,说话间不自觉轻颤,如蝴蝶振翅。
这下把人难住了,这一打眼望去,各个修为不
?璍
低,但?哪有木系修者。
陆师弟心凉了半截,坐在椅子上:“完蛋了。”
祝卿卿:“别担心,小桃子就会木系法术啊。”
田桃真身白桃,天然木系修者。
对啊,怎么忘了桃师妹。
陆师弟心情跌宕起伏,终于放下心来?:“等桃师妹回来?,我们一起去飞天涧。”
江冷星手?指翻着书页,幽幽道:“你的伤拖不得。”
陆师弟举起手?指,在烛灯下盯着那点小伤口,有一种错觉:再不治疗,伤口就要愈合了。
“应该没事吧……”
“蜂炎刺剧毒之物,高阶修士亦可被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