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太子,国朝储君,不出意外,大夏天下未来都是他的,荣华富贵,于他不过身侧浮云,相比之下,得到云裳的心,可要难得多。
霍宁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拿来一块红漆福牌,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祈愿,然后小心翼翼地挂上木架,他的字飘逸出尘,清雅又不失落拓,在满架的福牌中,格外显目。
木架两侧系着红绸,随风飘飞,霍宁珩驻足观赏了好?一会,才向?周边望去,他这时才注意到,比起佳偶天成木架前人数的稀稀落落,财源广进,金榜题名?的木架前则是围满了人,站得稍远些,都要挤不到前面去,连供人书写
弋?
福牌的墨汁都续了两次。
看起来,倒是他多虑了,就算他再晚来一些,也远远用不着排队。
方才的少?年还?没有走,此时他的目光也顺着霍宁珩的目光一同看去,看完那些热闹非凡的求福场面,再将目光投回霍宁珩所在之处,少?年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位兄台,你与大家还?真是不一样,我以为,在我们这个年纪,所求之物不过功名?,不过财利,你却独树一帜,去求所谓姻缘,兄台如此非同凡响,又龙睛凤目,仪表堂堂,想?来将来必定有大造化。”
这少?年想?的是,在当?今世上,若功名?利禄都有了,还?怕无佳人在侧吗。
面对?路人的夸耀,霍宁珩没什?么反应,出于礼貌,他还?是说了一句:“谢过了,我也觉得我与卿卿必定同心同德,恩爱如斯。”
少?年再次沉默,他看着霍宁珩面上的浅笑之下,是掩饰不住的甜蜜之意,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他逐渐远去,身形没入庙宇殿门。
霍宁珩此次佛照寺之行,只差最后一步,他缓步步入佛殿,在高高在上的各方神佛见证之下,虔诚地跪在了面前的蒲团之上,他双掌交覆贴地,倾身前拜,以额头压着手背,久久未起,他在心中默念那些早已被他想?过无数次的词句。
望诸天神佛在上,许卿卿与我,姻缘系定,恩爱绵长,情深不负,百岁同欢。
便是霍宁珩落难狼狈之极时,他也未曾想?过,去向?神佛祈愿,获得某种不知?是真是假的慰藉,而现在,他只乞求,他已遭劫难颇多,可否得上天垂怜,换他另一处的圆满?
当?他起身上香之时,望着飘渺而上的青烟,依稀中他看见的是云裳的笑影。
今日让她等?了太久,等?他做完这一切,立刻就去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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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宁珩回去的步伐很快,没有耽搁什?么,可当?他到了先前与云裳约定见面的地方时,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和?她相似的人影。
起初,他不愿意想?太多,只以为是她误入苑林深处,一时寻不到出路,便边目光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