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们,但?霍宁珩还是下意识地脸颊发热,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隐秘欢喜。
进入寺庙大门没多久, 有一处人群聚集之地,霍宁珩抬眼望去,才发现是一名?僧侣在售卖一种红绳,围在此前的大多是一些年轻男女,他多瞧了一眼, 因?此上了几分心, 眉眼一动,也走了过去。
只见那处竖立着一块木板, 上书“姻缘天自?成, 千里红线牵”,旁边已有娇笑的女郎买过两条红绳,将之戴在自己和结伴男伴的手腕上。
霍宁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大师,这是?”
话音未落, 旁侧热心的游人已经代替回答出来:“小兄弟,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祈缘之物, 你没看见,来此处求绳的都是有意中人的年轻男女吗,据说,买一对?戴在双方的手腕上,上刻各自?的名?字,就可以祈求永世同心,情缘不散。”
这人说得煞有其事,霍宁珩不免将目光停留在红绳上片刻,他心中有些跃跃欲试,但?是又顾忌云裳的想?法?,只是在旁侧觑着她,不说话。
云裳只一眼就知?道了霍宁珩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心中稀奇,想?不到霍宁珩这种性子的人,也信这些东西,甚至还?想?买回来,不过她也并未阻拦他,只是笑笑,道:“殿下想?要就要吧,我都可以。”
笑容立即在他的脸上绽开,他很快掏出了银钱,交给那名?僧人,然后在僧人的询问之下,低声说出了自?己和?云裳的名?讳,那僧人抬头瞧他们两眼,便拿起刻刀,在红绳系着的铃铛上面,分别刻上了两人的名?字,一为“裳”,一为“珩”。
霍宁珩郑重接过,本来想?现场立马带上,但?僧人又说此物方得得天地精华蕴养一日,再去近人,于是他便小心收好?,好?似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云裳见他这副样子,又是将那僧人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当?成了什?么金科玉律,心中不由?觉得好?笑,但?见他一腔赤忱,是少?年纯稚之心,也不忍破坏,只是伸手道:“殿下不如将之交给我保管吧,看你那样子,怕你过度紧张了。”
这本来就是要给云裳的,霍宁珩也没有迟疑,径直递给了她。
两人这日来寺庙结伴同游,其实目的并不完全一致,霍宁珩一路以来脑子里想?的都是,去那祈福之处,挂上属于自?己的福牌,再去神佛前拜一拜,以彰诚心,而云裳则是被这寺庙中开得正好?的紫藤花吸引来的,于是,在买完红手绳后,她便拉着霍宁珩往寺庙里迤逦的紫藤连廊处去了。
到了那处,果然是如预想?中一般的美丽惊人,紫色的花穗缀成连绵的云,挂在藤廊之上,蜿蜒逶迤至远方,旁的花枝从廊沿下伸出,巍巍地垂坠着,随风娇颤着,淡淡的清香拂鼻,十分好?闻,花朵和?绿叶交织,构成头顶的阴障,蔽一方凉意。
云裳看得入迷,偶尔间?一个回头,却发现霍宁珩心不在焉,目光游移,眉间?微蹙,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点都没将目光投在眼前的丽景之上。
“殿下?”她出口唤了一声,见他怔了一下才回头看她,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霍宁珩似乎有些赧然,他方才确实在想?着旁的事,他想?的是,若是再不去求福牌,游人香客如此之众,怕是排到天黑也拿不到了。
但?这种小心思却让他有些羞于启齿,他又不想?让云裳觉得他陪她之时不够用心,于是含糊说道:“嗯,是有些事情,云裳,能麻烦你在这里先自?己游览一下吗,我可能要离开一会儿,会尽快回来找你。”
云裳也没多问:“好?。”刚好?,她还?没有欣赏够此处的景色,紫藤回廊占地甚广,她还?要继续往深处走走。
霍宁珩若是实在无兴趣,也不勉强。
霍宁珩刚离开云裳的视线范围,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的心脏在砰砰跳动着,仿佛即将要去做的是什?么英雄伟业一般。
到了那处求拜的庙宇,只见佛殿大门前的空地上,果然有三副木架,分列在一个巨大的香炉周围,这三副木架,便是供人悬挂福牌,祈祷心愿之所,分属三种不同的祈愿。
霍宁珩走上前去,刚刚欲寻自?己要找的那副木架,就被人在身后叫住了:“哎,这位兄台,你走错了,你要找的木架在这边。”
霍宁珩转身看去,才发现叫住他的是一个和?他年岁相仿的少?年,那人用手指着一处木架,看起来也是来祈愿的。
他定睛看去,只见那木架上方,书着“金榜题名?”“青云直上”几个大字,立马就摇头道:“我要找的不是这处。”
那少?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是我太虚浮了,兄台你应该想?找的是这个。”他的话语很是笃定,指着另一副木架,显然觉得自?己不会再出错。
谁料霍宁珩只是望过去一眼,看见上面的“财源广进”四字,就再度否认:“非也。”
他直接走向?了最后一副木架,微笑着说:“就是这里了。”
少?年随之将目光投去,在其对?应的“佳偶天成”四个字上停留了良久,眼珠子一时都忘了转,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言的古怪神色,看了看霍宁珩,又看了看那四个字,委婉道:“想?不到兄台年纪轻轻,却壮志已酬。”以至于贪求起了儿女之情。
霍宁珩丝毫没有听出少?年的言下之意,唇角翘得更高,声音都染着笑:“嗯,她很好?,至于功名?利禄,皆是身外之物。”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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