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让冻僵的?手掌暖和?些?,但不久之后,她的?脸颊因?唇齿间的?热气,也结上了一层霜,只好将手又缩进?了袖子,靠在高大的?松树之下,避着雪。
天地间一片寂静,是仿佛所有?的?生命迹象都全然消弭的?静,只有?白得刺眼的?雪地反射着过分明亮的?日光,云裳几乎以为不会有?人来了。
但转眼间,远处传来马蹄踢踏之声,她站直了身体,抬眼望去,见一骑铁骑自远而来,气势浩荡,掀起碎雪无数,而为首之人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到了近前,云裳才终于明白那熟悉之感,从何而来。
四周白雪皑皑,但最前方?驾马的?少年,一身纯白骑装,晶莹剔透,清冷出尘更胜这飘雪三分,净如玉璧的?脸上,远远悬着一双沉静的?黑眸,明明墨如点漆,却仿佛琉璃化作的?一般流光溢彩。
云裳的?脑中浮现了一句诗:皑如山上雪,皎若云中月。他似玉做的?人儿一般,如千万年前,雪山之巅化作的?雪水,凝结成冰,跨过了漫长的?时光,保存至今,又被?精心雕琢成锋利的?清透匕首。
这是未曾遭难时的?霍宁珩,此时的?他,仍是大夏最为孤高而难以攀附的?皇太子,他的?周身见不到一丝污秽,也见不到一丝自卑与胆怯。
他不必说什么,做什么,只是骑在马背上,执手握鞭,将凝然的?目光投过来,便自有?一种不怒自威,与浮世红尘隔绝开来的?气质——这气质并不会叫人害怕,只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由身自心的?信服。
云裳的?目光定在了霍宁珩的?周身,半晌都没有?移开,直到霍宁珩微蹙着眉,启唇清声问道:“这位小姐?”
云裳这才回过神来,想起眼下霍宁珩应当尚不认识她,于是轻咳了咳,用有?些?发僵的?声音道:“太子殿下,臣女?是太尉府云裳,今日忽下大雪,被?困此处,不得已燃篝火求救,幸而得您发现,臣女?感激不尽。”
闻言,霍宁珩的?眉拧得更深:“此地乃京郊猎场,地广人稀,太尉府上的?人,就?这样让小姐一个人出门?若不是孤刚好经过附近,小姐难道要继续呆在此处?恕孤直言,贵府上的?人,有?些?太不尽职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满满的?不赞同。
云裳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太有?底气:“殿下,这都怪不得其他人,因?为我……是偷偷一个人跑出来的?……”她正准备接着说些?什么,霍宁珩却已发现了她声音的?僵硬,面色微沉,迟疑片刻后,他利落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上前一步,道一句:“冒犯了。”
尔后将那件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突然的?靠近,带来一股极为清淡好闻的?沉香,缭绕在云裳鼻端,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谢……谢谢殿下。”
霍宁珩见她的?面色不太好看,不再耽搁:“其他的?事情待会再说,如今天寒地冻,此地不宜久留,云小姐,你会骑马吗?”
云裳愣了一下,答道:“会的?,殿下。”
“那你……”霍宁珩开口,说到一半,“罢了,你现在体力不济,应当无力独乘一马。”
他的?目光露出了一瞬间的?纠结,但很快就?定下来,翻身上马,朝云裳的?方?向,微倾身子,伸出了手掌:“云小姐,请上来。”
“为了将你尽快带离猎场,只好委屈你与我同乘一骑,若你实在介意?,我下马而行,牵着马带你走出去,只是这样,会慢上许多。”霍宁珩的?声音微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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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不少闺秀,都十分在意?所谓的?男女?大防,他担心云裳亦在意?,于是提前询问她的?意?思?。
云裳心中求之不得,又怎会介意?,她摇了摇头,面上的?表情差点掩盖不住由心而生的?欢喜:“我不介意?的?,殿下,我乃武将世家出身,不拘小节,殿下是为了救我,我又有?什么好忸怩的?,反而枉了殿下一片善心。”
霍宁珩的?目光微动,似乎有?些?惊讶她会如此作答,片刻之后,他对云裳的?表情更温和?了些?:“如此便好。”
从前,他只听?说过云裳流传在京城中的?“恶名”,说她嚣张跋扈,不管不顾地缠着三皇子,令其避之不及,今日一见,只觉耳听?未必为真?,流言许是有?不少夸大的?部分。
云裳分明就?是一个十分明事理,亦很好相处的?小娘子。
她与三弟的?那些?事,只怕也有?不少隐情。
云裳将手放在霍宁珩的?掌心,他带着手套,手套的?外表有?些?粗糙,摩擦在她的?手心,带来不浅的?痒意?,云裳低头,掩下了自己眼中一晃而过的?兴奋,没有?被?霍宁珩看到。
只是在他拉她上马的?过程中,她要踩镫跨过马背,动作的?幅度不免大了些?,因?此牵动了身体,云裳无可避免地轻嘶出声,面上露出了疼痛的?表情,腿脚一软,竟差点跌落下去。
幸好在最后关?头,霍宁珩眼疾手快,及时伸臂揽住了她的?腰肢,稳稳地将她固定在了臂弯之中。
“云小姐。”霍宁珩有?些?担忧地出声询问,“你是受了伤么?”
他将目光自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任何外伤的?痕迹,但他也没有?忘记方?才云裳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神情,并未就?此放心。
而是追问道:“云小姐,你身体有?哪处不舒服,直说便可,随孤出行的?,有?宫中太医,可直接为你诊断伤情,如果是内伤,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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