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或者说,是陛下?”
霍宁珩没有马上回答冯闻,而?是将目光越过他的背后,向后看去。
此处位于行宫中地势较高之处,足以将一大?半行宫尽览眼底,此时天色尚未发亮,黑暗的边沿透着朦胧的微光,在远方?的地平线出现。
他看见了,在行宫的外?墙之外?,有一列又一列的兵士,披坚执锐,手里拿着火把,那火把颜色鲜亮,在黑夜中闪动着,照亮了他们泛着银光的甲胄。
军容肃正,人数众多,一看便知道,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至于是针对谁的,这行宫当中,难道还?有他人吗?
面对大?军压境,而?自己还?是那个目标时,很少有人能?冷静得下来。
但霍宁珩此刻却十分冷静,冷静到他甚至一点都没有为眼前的境况担忧,火光在他沉静的眸中跳跃,他全都在想—
弋?
—云裳在哪里?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掳走了,她……还?要他么?
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夺走他的一切,怎能?,就这样不?负责任地走了。
相遇
当云裳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脸侧吹拂而过的一阵寒风,像刀一般,刮得她生疼。
可是她明明记得, 此时正是春末之时,快要入夏的?季节啊, 天气温暖湿润, 甚至有时候会感到炎热, 绝不是如今这种寒冷彻骨的环境。
等到云裳环顾四周的时候,纵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禁怔了片刻。
周围是一片密林,此时银装素裹, 天上还飘落着鹅毛般的大雪,树林一直延续到她视线之外,看不到何处是尽头,只有漫天满地的雪横亘在这一片天地。
这里似乎十分偏僻荒凉,在目所能及的?地方?, 云裳看不见一个人影, 远处的?雪地已被?不断降落的?新?雪覆盖,更加看不到来时的?足迹。
云裳感觉身子上传来一阵又一阵止不住的?寒意?, 她低头看去, 发现自己穿着陌生的?冬衣,但或许是在寒冷的?户外待的?时间太久了,依旧阻止不了她身体沁寒,手脚发僵。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醒来之前, 她犹在朔华行宫之中,可眼下, 她却到了这不见人迹的?荒郊野地,身上还穿着全然陌生的?衣服,这用任何一个科学的?道理,都无法解释。
若说是有?人在她睡梦中将她带到了此地——也不太可能,因?她睡眠向来不深,如何也不太能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她一个人带离守卫森严的?朔华行宫,来到这里。
最重要的?是,大夏各地四季基本同步,她来到大夏这几个月,从未听?说,在大夏疆域之中,有?什么时候,是一地风雪飘摇,寒冷凝霜,一地却炽热如火,夏日炎炎的?。
唯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她又穿越了。
已经有?过一次穿书经历的?云裳并不是太惊慌,她开始快速思?索起自己所面对的?情形,方?才,身体上所感受到的?,除了有?不断侵入的?寒气,还有?腰肢处隐隐传来的?酸痛,以及胳膊的?疲乏酸软——来自于昨夜过度用于支撑身体后的?使用后遗症。
她若有?所感地掀开了自己的?衣袖,果不其然,在手腕内侧,看见了一颗不显眼的?红痣——这是云裳身体的?独有?特征之一。
也就?是说,如她预想的?一般,她现在仍是“云裳”本人,而且她这次穿越,不同于先前,是完完全全的?身穿。
那么,这个季节,这个地点……
一片雪花自天幕降下,悠悠地飘进?了云裳的?掌心,她记忆深处的?某个关?键点突然被?触动,原著中的?某个情节,忽然在她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她想起来了,在原著中,的?确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大约是霍宁珩烧伤残疾的?几个月前,彼时的?云裳仍对三皇子霍瑾川痴迷不已,追着他来到了京郊的?松山猎场。
三皇子心中对云裳嫌弃不已,不想被?她痴缠,但又贪恋太尉府势力,舍不得直接拒绝她,便骗她说与她在此地相会,但实际上,午时刚过,霍瑾川便带着随从径直离开了猎场,早就?将云裳忘在了九霄云外。
原著中,云裳怕被?云霆知道后阻拦,于是一个人来到了此处,一直在此苦等到日落,才被?感到后怕的?霍瑾川派人救出,却也因?此受冻,回去后大病了一场。
但此次事件过后,云裳非但没有?将之怪罪在霍瑾川身上,反而为在最后终于见到了他而感到惊喜不已,从此以后,云裳越发狂热地痴恋起霍瑾川,霍瑾川也越发不将她看在眼里。
而此时的?云裳可不想在这里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她双手环臂,牙齿仍旧在不断发抖,脑中却已计划好了求救的?法子。
云裳从袖口中摸出火折子,在周围捡了些?干燥的?松枝,点燃起来,一方?面是为了取暖,聊以驱寒,一方?面,则是希望篝火燃起的?黑烟,能让路过附近的?人发现她。
虽然——她也不确定,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人在此处。
松山猎场乃皇家猎场之一,平素只对达官贵人及皇族开放,此时不是集体狩猎的?日子,会来此处的?人寥寥无几,云裳也就?是抱着一丝可能的?希望,才点起了火堆。
火红的?光焰在皑皑的?雪地中燃起,一缕黑色的?烟雾,自下而上向天空中飘去,云裳盯着袅袅升起,曲折盘旋于头顶上方?的?黑烟,在心中希求有?人能看见。
她张嘴哈着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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