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想要看到最终结果的人等不及了,纷纷嚷嚷着男子速战速决,可那大喊忽然顿住了。
别人兴许不知道,可是他站在虞乔卿的面前,能够明显感觉到她从头到脚流露出来的灵气,丝丝缕缕环绕在周围。
一把无形的大手捏住他的心脏,然而还未等男子反应过来,虞乔卿一个健步飞到面前,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她右手搭在男子的肩膀上,借力翻转到他的身后,掌心凝结出一道光剑,直直刺向男子的北部。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演武场安静了,原本的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屏住呼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男子身形颤抖,接着倒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判官,他手中拿着通络,磕磕巴巴道:“此局,飞花阁童念 ——胜!”
拖长的调子像是在嘲讽方才轻视虞乔卿的那些人,就连坐在上首的池雪羽也端正坐姿,第一时间看向谢听之。
少年的眉眼被夕阳的余晖勾勒得立体性感,他嘴角翘起,眼眸中荡漾出细碎的光。
从刚才开始,谢听之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虞乔卿的身上。
直到虞乔卿离开场地,都没有人大气出一声,像是在安静地谢幕。
一开始,那些人只觉得虞乔卿侥幸,又或者是男子太过轻敌,可是在她接二连三杀出重围,夺得榜首后,众人才噤声不语。
虞乔卿,是此次试道大会的一匹黑马。
云聆坐在席上,不顾旁人的眼光,猛拍桌子大叫好,随后手掐住坐在一旁三角眼的脖颈,像是拎小鸡似的将他提过来,眉眼凶狠道:“方才你说谁是兔儿爷?”
褚玄云嘴角弯起,可是看出他心情不错。
“咚!”
一声巨响,云聆捉住那三角眼的脑袋,一下一下磕着,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渗出青紫色,“方才是谁出言不逊?”
三角眼哆哆嗦嗦,怎么也想不到飞花阁居然卧虎藏龙,尤其是接收到来自四面八荒的谴责目光,更是无地自容,却还嘴硬道:“这一届不行!”
“狗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云聆一脚踹向他的□□,点住三角眼的哑穴。
而虞乔卿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缓缓踏上台阶。
“感觉如何?”褚玄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靠近一步轻声道。
男子的声音清冽如山间汩汩而流的清泉,带着沿岸草木的脆嫩,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谢听之。
千防万防,他还是找到虞乔卿了。
“我出去透透气。”虞乔卿受不了暗中打量的目光,自然也不知道褚玄云和谢听之在空中交汇着的刀光剑影。
云聆仰头看着两人,见她马上走了,慌忙提醒道:“哎,卿卿,你还没有去等判官呢。”
最后赢得胜利的人要加冕的,由玄光山的掌门亲自挑选不错的法宝作为奖赏。
虞乔卿解开束在手腕上的系带,看着上面勒出来的红痕出神,缓缓道:“不了,师兄慧眼识珠,让他帮我挑便是了。”
眼见着少女的身形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褚玄云握着方才虞乔卿还给自己的缘灭灯,垂下眼眸盯着良久,上面还残留着少女的体香。他略为遗憾地收入空间中,再抬眼时,发现谢听之不知何时离开坐席。
心沉入湖底。
他正要追过去,身后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
“褚道长,我们掌门有请。”接引道童身上玄光山的道袍,低眉顺眼道。
褚玄云认得他,是宿宣身边的人。
兴许是演武场的人过多,虞乔卿生出几分幻觉来。她曾经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当是这样花团锦簇,被众人仰望。
若是放在以前赢得榜首,虞乔卿必定要吹嘘一番,可是此刻的她只觉得难受,心口钝钝地痛。她学会了收敛光芒,也学会了低调行事。
虞乔卿站在浪岛上,红木和垂落下来的绿叶交相辉映,风乍起,空气中酝酿着料峭春寒。
耳边的喧闹声似乎是少了些,她寻一处栏杆,兀自站在旁边,吹着冷风让自己的脑子清净,揉了揉太阳穴。刚才比试消耗太多的灵力,虞乔卿只觉得头晕。
身后响起轻缓的脚步声,像是怕惊动凫水的鸭子,轻得如同落叶扫过。
冷冽如冬日雾凇的气味强势而又霸道地缠绕在周围,虞乔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慌忙想要转身,祭出法器,才发现方才的缘灭灯还给了褚玄云。
“谁?”她手搭在剑鞘上,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整个人跌入一个清冷却又温暖的怀抱,耳边响起少年低沉的声音。
“长姐,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谢听之搂住虞乔卿,感受到怀中温热的人,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眼角荡漾着水光。
他以为是大梦一场,可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长姐……”谢听之亲昵地蹭着虞乔卿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明暗的肌肤上,少女的耳廓浮现淡淡的绯红。
虞乔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脑子突然宕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长姐……
这样熟悉的声音,她不可能不清楚的。
是谢听之。
可是他不是被王后一把火烧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有诈,然而无论如何挣脱,少年的双臂如铁钳般,将自己禁锢住。
谢听之声音沙哑,下颌抵在虞乔卿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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