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哭腔,“不要乱动。”
“让我抱一抱……”
哪怕只是黄粱一梦,哪怕只是错认成人,但只是这熟悉的背影,也能够解了他这么多日的相思之苦。
不对,谢听之已经死了。
虞乔卿第一反应便是这个,随后猛然掰开谢听之的手,和他拉开距离。
这一次,谢听之倒是没有将人困在怀中,见温软不在,低垂着眉眼,额前的碎发遮住少年的思绪,远远看上去落寞又孤独。
虞乔卿和他拉开距离,上下打量着一番,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声音带着颤,“你到底是谁!”
说完抽出腰间的剑,寒芒划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刀锋直指少年的胸膛。
她不相信,谢听之应当是死了的,而不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谢听之也绝对不会有胆量过来抱她,他不敢的。
眼见着离自己不过咫尺的剑尖,少年专注地看了一会儿,倏然一笑,双指捻起剑刃,眼眸中沉淀着腻死人的柔情,“这剑锋利,若是划伤长姐的手,听之可是要心疼的。”
虽然是温柔的话语,可是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虞乔卿想要抽回手中的剑,却发现少年的力道极大。
是熟悉的话语,可是又透出些许不对劲来。
“少废话,你究竟是谁!”虞乔卿也怒了,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刺得人鼓膜阵痛,眉眼几分微不可察的慌乱。
谢听之歪头,掌心包住剑尖,视线专注,“长姐连听之都认不出来了吗?”
浓密的睫毛润湿,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虞乔卿慌忙收剑,刃不小心划破谢听之如玉般的指腹,渗出断断续续的血珠。
少年似乎察觉不到疼痛,声音也低沉着,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长姐怎么对听之如此冷漠?”
“你是不认我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听之的心中带着惶恐。曾经的他战战兢兢,在左相府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触怒虞乔卿,一直将自己那隐秘的心思深埋在心底。
可是这样暗无天日的奇怪情绪换来了什么?不过是虞乔卿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连自己的模样都忘了。
谢听之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微不足道,可还是家呆着怨愤和愠怒。
凭什么?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娇花却被褚玄云带在身边?明明是他先认识虞乔卿的!
他对她那般上心,不敢将自己见不得光的情绪宣之于口,可是褚玄云呢?轻而易举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方才褚玄云和虞乔卿的相处,他都看在眼中,只觉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谢听之不愿多想,可是却忍不住。或许虞乔卿的心中只有褚玄云,亦或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却始终不和自己相认。
是啊,她甚至用的是化名。
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对她抱有那般的念头吧?
谢听之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成分在里面,反正她如此厌恶自己,再讨厌自己又有何妨?
反正,她的心中只有褚玄云!
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眉眼逐渐阴冷,如冬日的寒冰,虞乔卿忽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喃喃道:“不可能,谢听之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了……”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可能……
虞乔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听之,两人在左相府出事之前,关系算不上好,如今强行相认又如何?
他和她,本就不该有交集的。回想起自己对谢听之做的那些事,愧疚如同潮水上涨。
与其这样,还不如量不相认,各自安好。
“是玄光山的长老收留了我,卞家的人过来了。”谢听之言简意赅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交代一遍,见虞乔卿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时间拿不出她的态度。
听完他的一番说辞,虞乔卿就沉默了。
这倒是解释得通,只是自己心中只想着为左相府报仇,异地重逢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欣喜,反而带着几分沉重。
“长姐,听之找你找得好辛苦,我还以为你……”少年的皮肤很白,更是衬得他楚楚可怜,在虞乔卿的印象中,他应当是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而非是此刻这样低声下气。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是童念,不是什么虞乔卿。”虞乔卿抬眼打断少年接下来的话,态度斩钉截铁地冷漠,挥剑斩断谢听之最后的期待。
这样的谎言很拙劣,谢听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踉跄着后退一步,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认错人?”长姐方才明明认得的,怎么此刻却不想和听之相认?
少年合上双眼,等到再次睁开时,眼底流转着嗜血的恶意。
他倾身上前,猛然捏住虞乔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然而他却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只是轻轻引导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少年脸颊柔软,谢听之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易碎的瓷器,如同被人遗弃的小狗,“长姐,我是听之啊,你看看我啊……”
谢听之的状态显然有些不正常,神经质地重复相同的话,虞乔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记得,以前的谢听之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永远在自己的面前低下头颅,甚至不敢抬头看着自己。
如今却……
虞乔卿长叹一口气,慢慢道:“谢听之,曾经……是我对不住你。”
她的声音滞涩,像是从喉咙间勉强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