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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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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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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阀边缘挂着水滴, 摇摇欲坠。

    彼此间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闷,水滴砸落下来,清脆的一声, 甚至有些突兀。

    仅仅一瞬, 怀里的温度消失了, 连让他留恋的机会都没给。

    像梦醒时分, 除了残留的黯淡,世界空空如也。

    陆哲淮一手向后撑着大理石台面, 久久不动。

    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眼神落在地板上,逐渐失焦。

    盛栀夏从未在他身上看过这样的情绪, 好像很不甘, 但又混着几分迷茫与无助。

    这个人,太早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在她难以辨清方向的时候,内心误以为他就是她的方向。

    可这方向是对是错, 谁也说不清楚。

    从前她说, 陆哲淮像暖阳映照的晚冬, 后来发现,他更像断断续续燃烧的炭火。

    风一吹就亮一些, 风过了他就暗下来。陪伴时给人极其温暖的依恋感, 只在不经意时冷却成一捧轻灰, 等到再有轻风吹拂的时候, 他又能恢复之前的温度, 哪怕分心也给人专心的错觉。

    陆哲淮真正开始漫漫燃烧的时候, 或许是枪击案发生以后。

    但很无解,在他承认自己很害怕失去她时, 他依旧没有明白,自己应该给她一种长久的安全感。

    相反地,他开始在她身上索要一种“你不会离开”的实感,以至于把性.爱当成一场发泄和试探。

    刚开始有多温柔,之后就有多疯狂,等她疼得掉眼泪的时候,他才终于清醒过来开始哄她,事后用各种方式弥补。

    如果两人之间,没有当初在他手上看到的那枚戒指,结果或许也是一样。

    过去二十多年完全塑造了他,他擅长隐藏情绪,隐藏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更擅长以表面的平等姿态,掩饰他对居于上位的习以为常。

    好像所有情感在他那里,都是被束缚着强行分好类的,能给的就是那几样,再多就没有了。

    “你走吧。”盛栀夏低声道,“晚点我要出门一趟。”

    “天冷,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陆哲淮忽而抬起眼眸,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夏夏。”他呼吸有一刻的失律,声音愈渐沙哑,“我们重来一次。”

    重来一次。

    最坏的结果不过重来一次。

    可时过经年,彼此早已陷入由无数道死胡同凑成的迷宫。

    一墙之隔,这条路的终点不过是原先那条路的起点。

    一样重蹈覆辙。

    她已经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经过深思熟悉,哪句又是脱口而出的安慰与恳求。

    “没事找事就让别人跟你耗,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她用力转动手腕甩开他,一直朝前走。

    但很快,身后响起他的脚步声。

    温度在一瞬间包裹上来,她被迫止步,上身难以动弹。

    陆哲淮再一次抱住她,不顾一切地将她困进怀里,埋在她肩头索取着日思夜想的味道。

    她极力挣脱着,而他怎么都不肯放开,急促的呼吸落在她颈侧,难以自持的滚烫。

    盛栀夏耗尽所有力气也无法摆脱束缚,心堵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冷着声线骂他:“陆哲淮你是不是疯了?”

    “是。”陆哲淮气息颤抖,热意悬在她耳边,像一个要落不落的吻,克制着、压抑着。

    “我从没爱过别人,你不要听人胡说,相信我。”

    “你跟我说这些有用吗?”她被陆哲淮困得喘不过气,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泪水,心口也跟着酸,“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要说多少回你才能记得?”

    “是真的,还是气话?”他眉头拧着,声音哑得发疼,“夏夏,真的不喜欢了吗?”

    沉默许久。

    “嗯,不喜欢了。”她说完这一句,突然觉得很难受。

    缺氧感将意识抽空,一片雪花状的凌乱浮在她脑海,生理泪水越蓄越多,最后掺杂了情绪,无声滴落下来,在他衣袖上晕了一圈又一圈水渍。

    陆哲淮迟迟才发现,看见泪水时慌了神,立刻松开她,到她面前克制地为她擦眼泪。

    “不哭了夏夏,不哭了,是我错......”

    “你别说话了。”盛栀夏无力地打断他,慢慢调整呼吸。

    丢失的氧气终于回到身体里,她的泪水也跟着止住。

    陆哲淮指尖微颤,将她眼角的泪痕慢慢擦净,问她:“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今晚一定有——”

    “不去。”她红着眼眶拒绝,让他后半截话生涩地咽回去。

    陆哲淮沉下心来,揽着她的肩膀俯身问:“那艺术博物馆去吗?你之前想去的地方,我都给你补上。”

    艺术博物馆。

    盛栀夏原本忘记了,记忆却又被一句话唤醒。

    那时还在纽约,刚刚入冬的时候。

    有一天周末,她说想去现代艺术博物馆看看。

    那天陆哲淮的车正好送去定期检查,对她说,可以去,但可能需要打一辆出租。

    她摇头说不用,明明地铁就很方便。

    “你不是坐过地铁吗,在波士顿的时候。”她说完又想了想,低语,“虽然也就那一次。”

    书房里一盏暖灯,陆哲淮翻动厚厚的德文译稿,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去吧。”

    她有点失落:“明天周一,我有很多课。”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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