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淮说:“那就下周。”
最后是她妥协:“好吧。”
纽约的地铁繁忙拥挤,有几条线还特别老旧。
但她大学那几年都是靠它通勤,很便捷,偌大的城市无法没有它。
可偏偏有一些人,生来就不需要它,也从不选择它。
她当时很不理解,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理解的点。
现在好像能理解一些了,但依旧难以用言语形容。
盛栀夏抬眸看他,彼此的目光交融片刻,她平静地说——
“没有想去的地方了。”
陆哲淮是接近中午的时候离开的。
玄关有点暗,开门的时候,他的背影给她一种低沉消极,但又心有不甘的错觉。
她只看了一眼,漠然错开视线。
宠物医生联系她,说小傻猫好转了些,但情况不太稳定,还得观察一天。
盛栀夏立刻换了衣服,要去看看它。
那家宠物医院就在地铁口附近,她今天头疼不想开车,图省事直接坐了地铁,很快到达。
小傻猫住在疗愈舱里,眯着眼睛半睡不醒地趴着。
隔壁笼舱里还有几个“邻居”戴着伊丽莎白圈吐舌昏迷,看来是绝了育的。
盛栀夏弯腰站在疗愈舱前,以为它睡熟了,不忍心叫醒它。
但它好像闻到了属于主人的气味,慢慢抬起头,茫然四顾,最后隔着笼口呆呆望着她。
“醒了吗?”她声线放缓,“等你好了就接你回家。”
小傻猫慢悠悠走过来,在空气中嗅了嗅,喵了声,又回角落团着了。
估计是闻到有一丝不属于她的气味,不适应了。
盛栀夏头疼:“好好,下次我不让他进,谁都不让进。”
...
下午四五点,陆哲淮一路无言开着车,楼晟坐在副驾驶打电话:“快到了快到了,沁沁你再等会儿啊。好好好,那我先挂了!”
陆哲淮目视前方,在红灯前靠边停下,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窗沿,看着窗外一片刺眼阳光,冷飕飕道:“你挺能说瞎话,离机场还有二十公里。”
“啧。”楼晟不乐意了,“那你就不能开快点儿?”
“自己要来接人,骗我说拍卖行出事拉着我一起来。”陆哲淮转头看过去,漆黑眼眸散发一丝压迫感,“给个解释。”
“唉,大家都是朋友,破冰行动懂不懂?”楼晟理直气壮,“总不能一辈子僵着吧,这谁受得了。”
陆哲淮不耐烦地收回视线:“我无所谓。”
楼晟扯了扯嘴角:“算了算了,大不了一会儿你先走呗。”
陆哲淮看着窗外,忽然,他在来往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盛栀夏在宠物医院待到了下午,中途有只阿拉斯加过来打针,脾气暴胆子又小,主人和医生都按不住它。
最后盛栀夏过去安抚了几下,阿拉斯加忽然不闹了,只是打针的时候嗷嗷叫,震耳欲聋。
医生觉得新奇,问她是不是也干过这行。
她说不是,只是之前安抚过小犀牛和小豹,方法差不多。
医生呆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吸一口气。
后来又来几只不好控制的大型犬,她尽量帮忙安抚,太阳快落山了才离开医院。
附近有家大型超市,她想了想,又进去采购了一些吃的用的,拎着两大袋出来,准备回家。
其实也不是很重,就是袋把勒得手疼,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缓一缓。
陆哲淮确定是她,在红灯转绿的前十秒,他果断开门下车,沿着斑马线快步往街对面走。
楼晟懵了,在车里喊:“哎我去!有你这样的吗?!”
但是陆哲淮已经过了马路。
楼晟暗骂,行吧,追去吧,追到手算你牛。
盛栀夏站在路边缓完了,重新拎起购物袋,往地铁口的方向走。
——“盛栀夏!”
身后有人叫她,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一时哑然,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定位追踪器。
陆哲淮小跑着走近,她最后看他一眼,毅然决然转身加快脚步。
“夏夏。”陆哲淮很快追上来,恢复从容不迫的步伐,往前走几步挡在她面前,柔声说,“去哪儿,我陪你。”
盛栀夏耷着眼看他:“......还能去哪,回家。”
“我送你回去。”陆哲淮似乎生怕她拒绝,先发制人地夺走她手里两个袋子,问她,“你没开车?”
她伸手去抢:“头疼,不想开。”
陆哲淮顺势将购物袋拎到身后,不让她碰:“那我陪你坐地铁回去。”
“......”她心烦,“不要,你还给我。”
陆哲淮以退为进:“夏夏,如果我还给你,你就让我陪你回家。”
盛栀夏情绪不佳地看着他,又听见他说——
“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
...
正是傍晚回家的点,地铁上人挤人,一个座位都没有。
虽说今天是周六,可事实上有很多人没有双休,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七天,甚至日夜连贯,还没有加班费。
进了车厢,盛栀夏在拥挤中找到一个小空间,抬头找寻,发现头顶连个能抓的把手都没了。
陆哲淮紧跟着上车,站在她身旁,轻易抓住最顶上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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