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有些疼了。
温禾柒观望了片刻, 觉着并没旁的差事要忙,便嘱咐了手下, 自己先坐车回了府上。
他并没在府上耽搁太久,而是复又与夫人一同出了门。
“我听说你们大将军并不十分喜好此人,你又为何要替她立墓碑呢?”
温夫人与温禾柒跪在一处,疑问道。
温禾柒先并未有所答复,而是诚恳地复又叩首。
再拜三次后,温禾柒才轻声说道:
“我初入官场时,对她也很有几分敬仰的。”
他们二人都垂眸,目光落在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上。
——臧禁知之墓。
“原是这样,她倒也可怜,听说先前还受了流放。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几句,禾柒。如今大将军权柄在握,你可千万不要同臧禁知一样,惹到了她,我们娘俩,可不能失去你。”
温禾柒重又叩首,方才答复道:
“我知道的,夫人,不必担忧。”
“有些事,正是因着我们都不敢去做,去反抗,所以才敬佩那些敢于去做的。”
温禾柒沉沉地,再一叩首。
“信都递出去了么?”
齐滏一身金袍,端坐龙椅之上,沉声询问身前跪着的众下官。
“回陛下,属下们传信出去,也有三四次了,那信鸽有法力庇护,决计不会出错,可不知怎么的……”
“真是无能至极,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齐滏愤然起身,用力一挥衣袖,将手上精致的茶盏砸在底下官员身前。
“陛下,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那你们几个说,还有什么旁的发子,可解朕燃眉之急。”
齐滏不耐烦道。
闻言,一位武官起身走出,行礼道:
“陛下,如今我国虽兵力稍弱,但若是顽抗,未必不能抵抗铎朝。士兵们都练养数年,再下去,也只是荒废兵力,臣虽无能,却也愿意一战,还请陛下三思。”
齐滏听这话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随口便应答道:
“你是愿意,可你的一条命,能值几个钱,你可知道这一战,需要搜刮多少民财。底下百姓怨声载道,届时岂不是又要造反。”
“陛下,可若是长年避战,我国连年受辱,百姓也终究会失望,况且铎朝现在对我国土地虎视眈眈,若是再不战,届时铎朝攻打过来,百姓们也是平白受苦啊。”
“战,战,战,你们这些武将真是没意思,成天就知道说道这些个,朕自然知道不战会有怎样影响,可眼下国库空虚,你且告给我,要拿什么去战。”
齐滏更又不耐烦起来,简直想让方才多嘴多舌的武将滚出去。
是时,一位文官则建议道:
“陛下,公主心系家国,迟早情愿为国捐躯,不如同先前那般,再挑些身份平凡的女子送过去,从以往经验来看,铎朝人似乎对此很是受用呢。”
“你说得不错,就这样办吧,交给你了。”
齐滏大手一挥,便将阙国无数凡俗女子的命运转了个向。
与此同时,江端鹤也再不能接受却倾的不忿。
“陛下,臣听闻,自您登基过后,阙国王室便对您颇有微词,都说您是幼年登基,定然成不了事。上回去阙国的探子来报,说有阙国朝时,有大臣提议说,要举兵反抗呢。”
因此,他在哲吉帝玩耍时,这样恳切说道。
“此事当真?”
哲吉帝边踢着一只鸟羽制的蹴鞠,边随口应答道。
“那是自然了,您少年英明,他们却都很瞧不上呢。”
江端鹤附在哲吉帝身边,复又说道。
“岂有此理,”哲吉帝停下脚上动作,伸手指向远方,道:
“江端鹤,先前你一直上奏说要攻打阙国边境,朕先前是体谅军民劳苦,并不曾答允。不料朕一再容忍,他们竟是不断触碰朕的底线,如今想来,许是不必再忍了,朕派给你半数兵力,半年之内,你必得将阙国收归我国国土。”
“是,陛下。”
江端鹤深深叩首,面上是掩不去的笑意。
温禾柒跪在一边,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轻轻擦拭过额前的汗珠,心中亦是难平的骇然。
却倾也知道了这样的事。
是在她破裂的婚服之前。
那嫁衣前几日被江端鹤亲手濯洗得干净,特特藏在柜中。
如今则是被她自己执着剪刀,划得七零八落。
这是她为了气江端鹤,特地做的。
却倾瞧望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发笑。
从前她也曾短暂地珍视过这段感情,甚至为了他,一次次去轻信。
现在看来,这一切,比之笑话,还要可笑几分。
正在却倾复又执起一只毛笔,蘸了浓厚的墨汁子,打算在嫁服上挥斥方遒之时。
房中忽然闯进一个她十分面生的侍女。
“夫人,不好了,将军在宫中同陛下交谈时,似乎触犯了龙颜,皇帝要罚他思过呢。”
这有什么?
却倾面上的笑意简直藏不住,不过当着旁人的面,她还是随口多问了一句:
“陛下要罚他,那是为的什么?”
为何罚的,寻了个什么由头。
她可要好好感谢那个小皇帝,他若是想除去江端鹤,那或许齐越甯还真没生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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