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说是,说是提议要举兵攻打阙国,将阙国国土尽数收入我朝,才……”
“你说什么?”
这下却倾手上的笔也丢了,方才随笔落就的画作也不要紧了。
“你再多说一遍,告诉我些细节,快啊。”
却倾急得两步并作一步,跑至那小侍女跟前,险些滑了个跟头。
是时,门外又有另一侍女走了进来,赶忙扶起却倾,安慰道:
“夫人别怕,方才又有人来报,眼下圣怒已息,大将军不会有事的。”
“什么?圣怒已息,为什么?”
却倾一时惊异,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这批侍女都是只长了听命令的耳朵,没有听墙角的耳朵,从前也不曾服侍过却倾,因此并不知晓她是从阙国来的。
方才见却倾这样情急,她们还都以为却倾是担心江端鹤。
闻说却倾如此问话,那侍女也知道近日他们夫妻不谐,却不想到了如此地步,方才迟疑着道:
“夫人,您是说……”
“我问你阙国怎样了,江端鹤上奏的话,陛下答允没有啊?”
却倾急得都失了态,不过她最近一直疯癫无状,侍女们也都不很在乎。
“这个,夫人,这些都是官场政事,奴婢不知道这些个的。”
那侍女跪下身,答复道。
却倾见得此情此景,便也知道从两个侍女口中,实在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失魂落魄地起身,淡淡嘱咐道:
“江端鹤回来时,一定要及时来禀报我。”
因着却倾总是避着江端鹤,如今这样,惹得两个侍女都不明所以。
不过主子的命令,听从便好了,她们也并没多说什么。
可一连几日里,虽一直有风声传到府上,消息却总是时好时坏,或实或虚。
却倾拿不准情况,又不能出门,江端鹤本人,却一直未曾回府,这与他平时的作风,都大相径庭。
却倾当然知道那日突然闯入的两个小侍女,不过是江端鹤用于算计她的棋子之一。
可她们说得有鼻有眼,却倾也是半信半疑。
其实她大可以是一字不信的,可这三言两语的,自开始时,便是她唯一的寄托与希望。
她当然可以不相信,继续守着自己空旷的房间,做着亲友还在身边的美梦。
可阙国百姓不像她,要救他们的命,那便是一刻也等候不了的。
不过,却倾也知道要怎样,才能迫使江端鹤立刻打道回府。
——她对他,从来都有的是手段和伎俩。
因此那日,苦苦等候了一整天,也不见江端鹤的身影。
却倾才终于下定决心。
却倾高高举起那把她用来划破嫁服的剪刀,找准了位置,直插向自己胸口。
那时血溅三尺,而却倾也在猩红一片中,昏死过去。
52 高塔之上
却倾从床上再度苏醒时, 见江端鹤正坐在她床榻边,神色中满是担忧。
却倾便知道,在这片赌场, 她就是最优秀的赌徒, 回回都能博得他手中的筹码。
见她醒来,江端鹤面色上才恢复成如水的平静。
他不再同往日那般,说些假惺惺的安慰话,而是淡淡开口:
“为什么?”
也不知怎么的, 却倾虽然让自己受了重伤,可此时并没觉着有丝毫的疲累, 反而精神比先前更好了些。
于是她也这样回道:
“那你呢, 你又为什么?”
“你知道么, 要不是你的刀口稍稍偏了一些,如今你便不能在同我这样说话了。”
“我知道, 我刻意那样做的。”
却倾满不在乎道。
她瞒不了江端鹤的, 也从来没打算隐瞒。
不过扎到胸前的那一下, 还是让她疼得发昏。
却倾想着, 或许下一回,她便有勇气拔下飞羽留下的残根了。
江端鹤阖上双目, 他猜到却倾的答复, 却没料想到她的直白。
“而你想要的,我也给你了。”
却倾有些怔愣,抬起手时,指尖竟源源不断流淌出金色法力。
“这些法力, 源自我师傅。为了救你, 我把它尽数给了你。”
对于江端鹤而言,这便是一场豪赌, 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赌局中从来便是输家。
或许是赌局给人的诱惑太大,他还是下了注。
“这些法力拥有治愈之力,不过你的右手当初的确是组织坏死,即便是它也治不好。不过‘小鸟’的力量似乎让你恢复如初,如此便好。”
却倾讶异地朝江端鹤望去。
先前因着他多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