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口!这些你都是你从何处听来的?”
江端鹤紧抓禁知的衣领,奋力将她砸在墙面。
禁知腹间的伤口,也缓缓淌出猩红的血水。
她也只是垂首轻飘飘望了一眼,便复又向着江端鹤道:
“你不配来这里,此处乃我铎朝,非是你们非人之物可所踏足。”
“你再不让我来,我不是也是来了么,你们这些弱者,从来就不配去苛求任何。”
禁知却并不在意他语意里的讽刺,而是寒声道:
“是啊,强者才可支配他人,可世间道理,原不该是如此。”
当初臧禁知日日勤于修炼,也并不是为着戕害他人。
不知是想起从前多少事,禁知忽然开口,道了一声自己许久未有唤过的称呼。
“师傅,当初是您赏识禁知,给了我机会,这么多年,似乎我还不曾好好感谢过您。”
在江端鹤惊异的目光之中,禁知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便留下她毕生的誓言。
“我愿用命去祭奠,换你永生永世的荣华富贵。可同时,你也将得不到任何,任何可称为是爱的事物,你将永堕入利与欲的深渊。而这所有的荣光,在你死后也都会化作炼狱中的厉鬼,教你永世与他们痴斗交缠,不得超生。”
不等江端鹤有所答复,禁知便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死不了,你以为你作恶多端,却可逃脱轮回。尽管等着吧,恶者终究不能存续,这世上唯有善念才能永存。”
语罢,臧禁知一把碰落身旁一只琉璃花瓶,巨大的脆响立刻在房中回荡。
江端鹤尚还并不能想清臧禁知要做些什么,她便从裙摆间扯出一把匕首,狠狠捅穿了自己的脖颈。
刹那间,四下里血流成河。
而禁知脖子一歪,倒在桌边。
却倾方才便注意到屋中的争吵,不过她正煮着一锅鲜香的羊肉汤,想着眼下也不是禁知会到的时辰,还以为是江端鹤又在罚温禾柒,或者是哪个下人。
不过待到花瓶落地之时,全府上都注意到了房中争吵,却倾也再待不住,略略思忖,便直向房中跑去。
闯入房门的那一瞬,不论过了多久,却倾也总是记得。
那种猝然间所有的悔过、痛苦、挣扎、怨恨的心绪都拥上心头的感觉,她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可此时此刻,她却还是要面对。
却倾飞也似地扑在臧禁知的尸体前,并没管顾江端鹤的轻声阻拦,和他为自己辩解的话。
她只是一味地扶着禁知半与脖颈分开的脑袋,哭喊着,叫嚷着,让她不要死,让她再多活些时候,哪怕只是一时半刻。
她要她再等等自己,她要她不要留自己一人孤苦无依在世间。
可纵使却倾再怎样地否认,臧禁知的尸体也在她怀中,渐渐冰凉下来。
其实怀中的那个人,究竟是死是活,她心底早就清楚了。
可她还是不愿承认,她不愿才说要再见面,便马上要自己接受友人的离世。
她想起来这世上厌恶自己的人不少,善待自己的人也不少。
一直以来,也正是有人还肯待她好,却倾才能颤颤巍巍地走到现在。
而禁知,便是其中之一。
她又忆起当初她们初遇,她还觉着她瞧着很凶,而她,似乎也很看不上她的懦弱。
禁知走了,可却倾还记得那时自己误以为她伤害自己的邻里。
她还是那样的不信她,几乎对她用尽了言语去辱骂。
如今人走茶凉,却倾再没有机会去弥补。
于是再过去多少年,也都会想回到这一日,她能早点走进房中,阻拦这一切。
可惜了,她有着洞察世事,甚至可以预知部分未来的能力,却不能料想到友人的离开。
原来有没有神鸟,对她而言,也不过是相似的无能为力。
50 饮鸩止渴
臧禁知死后, 却倾的状态便比先前更差许多。
尤其是对江端鹤的态度。
“凶手,你是杀害我朋友的,凶手。”
这已经是这么多日里, 她同他说过最温和的一句。
其余时候, 却倾或是骤然间疯癫无状,但转而,便又更为不尽的沉寂。
每到心绪难宁之时,她先前用砸碎东西来发泄情绪的毛病便会再犯。
府邸上所有琉璃制的花瓶或是杯盏, 被她砸了个完全。
江端鹤怕她伤到自己,府上所有的易碎之物都为他运了出去, 必备的碗筷之类, 也都深藏柜中, 平时都由下人好生看管着,不许却倾靠近。
若说先前, 却倾还稍稍注意些颜面, 不肯太怎样发作。
那臧禁知走后的每一日, 她便都是在花尽全力去践踏自己先前所塑造的一切端庄形象。
“我恨死你了, 该死的是你。”
她鲜血淋漓地跪坐在一席浅紫色琉璃碎片之上,朝着走进屋中, 一脸讶异的江端鹤, 一字一句道。
江端鹤没说什么,好歹她肯同自己讲话了。
一众侍女跟进房中,几个打扫着地面上零落的细碎琉璃,另有几人也上去扶起却倾。
江端鹤不能去, 上次他迅疾跑上前护住却倾, 她急得直接举起碎片割破了他的喉咙。
念及此,江端鹤轻轻抚上自己脖颈处。
那道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