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不知云瀚的心思,云瀚让她看哪,她就看哪,只不发?一言,不去参与云瀚与云书阳的明争暗斗。
但海面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
从昨夜起,就有不少乾朔的灵舟载着阵术师在浅海来回,好像在往返着探查什么,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尤其是那位方掌事,云笈已经看见他在海滨看见他好几回,不眠不休地在海边与阵术师交涉。
好像海上真的出?了什么事,乾朔上下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她违反规矩擅入海牢,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云笈伸手进了袖子,把一团暖绒绒的小鸟抓在手心,轻轻捏了捏,顿时安心很多。
看云书阳不痛快,云瀚越发?舒心。
时间并不紧张,他又慢慢斟茶,悠哉悠哉地同云笈聊起天,说着最近身边的趣事。
云瀚不走,云笈也不能?离开?,如坐针毡,云瀚说得高兴,她就嗯嗯啊啊地回应。
“还记得小时候教习来宫里?授课,二哥和五妹总是坐在前排,你?跟我坐在后面。那时候你?上课枕着我的手睡觉,口水流了我一袖子。”
“自从你?从南山境回来以?后,总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咱们之间,似乎比起以?前要疏远不少。”云瀚好似有些惆怅,“该说是突然长大了吗?”
云笈已经放下筷子,挠了挠脸,“是么……”
其实她与云瀚之间的疏远,比云书阳来得更早。
云瀚不似云书阳。他没有那么高的修行?天赋,不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她和云书阳的进度。
一条道走不通,便去尝试别?的。
她以?前并非不喜欢云瀚,反而认为他博学?广智,头脑聪明。
可?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也许在武馆和书库之间分道扬镳的那条羊肠小道,也许在更多看不见的时刻。
云瀚费心钻营,拉拢派系。那些弯弯绕绕,弯曲心肠,云笈看不懂,也学?不会。
那些或明或暗的疏远,或许是出?于道不合不相为谋的直觉。
以?至于前世,当她最后看见云瀚站在云书阳身后,不发?一言地看她投入落网,竟没有意外。
他的棋盘上,不再需要她这颗不会为他所用、甚至存在隐蔽威胁的丧家之犬。
云瀚举杯,掩下冷漠的神色。
不知云笈是想着什么,同她说着话,竟然出?了神。
沉默中,气氛有些尴尬。
尴尬并没有保持太久。云瀚正欲寻个?由头离开?,便看见有人走入客栈,向着他们来了。
“嗯?”云瀚扬眉笑道,“苍兄,你?怎么来了?”
云笈这才转身,朝苍术点头问好。
苍术的衣发?抖不规整,一改往常的松弛,有显而易见的紧张严肃。
他规矩地对两人行?礼:“抱歉,今日原本无?意叨扰二位,然而昨夜收到突发?情况,有些事想与二位相商……方便换个?地方谈吗?”
云瀚稍加思索便同意了。
云笈指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她的小动作甚是可?爱,苍术的表情放松了些,对她重重点头:“嗯!”
云笈悻悻地将手拢在袖子里?,摸着褚辛的羽毛。
看来是海牢的事被?发?现了,来找麻烦。
从云瀚来时起,不论云笈是紧张还是放松,褚辛都乖乖地待在她的袖子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三人上了楼,寻了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僻静房间。
确认此地没有别?人,苍术才开?口道:“不瞒二位,从昨夜起,我们的罗盘就陆续与镇海阵的锚点断开?联系,至今已有上百个?锚点无?法收取灵力。这在几百年来,都十分罕见。”
云笈愣了。
苍术找来,竟不是为了海牢的事?
她问:“是罗盘的问题,还是……镇海阵的问题?”
苍术凝重道:“是镇海阵被?破坏了。”
难怪从昨夜起,就有那么多人在海域探查。
镇海阵跟青云的护山大阵一样,都是为了防范高级异兽所设下的大阵,阵法被?破坏,非同小可?。
云瀚的微笑也逐渐消失,“苍公子,镇海阵损坏是件大事,但自来到乾朔以?后,除了夺草时有所冲突,其他时间,我们事事都按照乾朔的规矩来,安排我们乘鱼,我们就乘,让我们交人,我们便交。”
“难道你?们怀疑,镇海阵出?了问题,与我青云有关吗?”
“不是这个?意思。”苍术摇头,慎重地回答,“我们怀疑,镇海阵是受到了上古异兽的影响。”
“上古异兽?”
云瀚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个?答案。
云笈亦愕然。
四国的上古异兽均被?合力封印,已经安稳上千年。
相柳的出?现是阵术被?破坏的前兆,但真要算起来,是意外中的意外,属于特?殊事件。
乾朔的镇海阵被?上古异兽破坏,本该是百年后的事。
怎么会提前这么久?
苍术颔首:“听闻云姑娘不久前与相柳交过手,我们便想来请教云姑娘,是否能?够从旁协助,随我们一同应对。”
“上古异兽频繁出?现,绝非一国之事,而是事关仙域的大事,还望云姑娘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我明白了。”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