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梦草消失,云瀚跑了个?空,预备按计划回程。
于是在逗留乾朔的最后一天,云笈终于被?解除禁足,能?够随其他弟子一起外出?。
客栈中,弟子用着早膳,不时回头看一眼:“殿下好不容易没被?禁足了,怎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啧,什么叫鬼鬼祟祟,不会说话就别说。”
“就是,估计殿下只是心情不好,不稀得跟人说话。”
几人说着,秋蝉一个?眼?刀甩过来,话头就此打住。
距离弟子两桌,云笈正在埋头吃糖糕。
她难得穿了广袖长裙,裙摆是柔和温暖的鹅黄色,与云笈的绒毛发?饰相得益彰。
没人看见,她淡黄色的袖摆里?藏了一只淡黄绒毛的文?鸟。
云笈掰了一块白糖糕往褚辛嘴里?塞:“乐观点,往好处想,现在这样至少很方便啊。你?看,我明目张胆带你?出?来,他们压根都不带发?现的。”
褚辛不得已吃了糖糕,云笈悄咪咪地跟他说话,他不回。
最糟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竟然会变成这般无?能?、弱小,除了可?爱一无?是处的文?鸟,被?云笈揣在兜里?到处跑。
云笈很清楚知道这副皮囊下的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不回话,她就使劲戳他:“没死就说话。”
褚辛:“啾。”
云笈满意了。
褚辛心情复杂。
为什么现实的云笈待他这么粗暴?
明明他现在看起来比幻境里?那副模样好看得多。
云笈背对人群坐着,自以?为小动作没被?人看见。
一大早就旁观云笈养鸟的夏霜:“……”
她就被?扎晕了半日,醒来之后感觉世界都变了呢。
夏霜呆滞地把包子塞进嘴里?,看云笈笑眯眯地继续往褚辛嘴里?塞东西?。
褚辛最开?始还躲躲闪闪,最后竟然也如同一般小鸟似的,给什么就吃什么。
喂了这么久,早就超过一般小鸟的食量了吧?
褚辛就不觉得太多太饱,不会不舒服吗??
看着一人一鸟相处融洽,夏霜的表情越发?呆滞。
这真是太可?怕了。
比这个?更可?怕的是,殿下竟然会深入海牢救褚辛。
那是海牢啊,身为别?国公主违禁闯入,要是被?发?现,可?不是小事。
若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半分逾距的感情,夏霜绝对不信。
她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殿下是青云的六公主,褚辛可?是没有身份的半妖,八成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啊。
等等,也许殿下只是喜欢养鸟呢?
一旦褚辛变回原型,也许就不会这般亲昵,也自然不会生出?多余的念想了。
夏霜问:“殿下,褚辛这副模样大概会保持多久?”
“说不准。”云笈给了个?不慌不忙、似是而非的答案。
一般来说,吞下易形丸之后变成的样子,应当由服用的人自行?决定。但是她在褚辛昏迷时把易形丸强行?喂给了他,其中变数就陡然变大许多。
对于褚辛这副模样,云笈起初还很慌张,很不适应。
过了一晚上,竟然觉得他就变成这样也不错。
至少她说什么褚辛都答不了,再也听不见阴阳怪气的话。
而褚辛呢,也不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让她觉得不快活。
甚好,甚好。
云笈喂鸟喂得开?心,就听见夏霜在自己身旁打了个?暗号。
弟子们的声音逐渐低了,只听见平稳缓慢的脚步靠近。
她掩下袖子,将褚辛藏在里?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来的果然是云瀚。
他一身常服,戴玉冠,没有华服为饰,看起来如同白面书生。径直坐在云笈身旁,随行?的弟子便为他斟茶。
云笈小声叫了声“三哥”。
云瀚嗯了声,接过茶啜饮:“饭菜可?还合口味?”
云笈点头:“挺不错的。”
像是不相信云笈,云瀚多看她一眼?,才回道:“本还担心你?心情不佳,现在还能?认真吃饭,我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
明明将她禁足的就是他自己。
云笈不动声色,用食物做掩饰,好像没有半分怨言,问道:“三哥可?吃过了?”
“吃过了。”云瀚若有所思,“我起得早,用过早膳,还去二哥那边看了一眼?。都是青云的人,我们这头要走,总归要让那头知会。”
“二哥还不准备走吗?”
“你?看看外头。”云瀚支开?窗。
自怀梦草消失,天气便一日胜一日的好。
然而滨海地段,气氛却有些肃然。
归属云书阳管辖的青云侍卫和弟子就在乾朔海边,所有人都是待命状态,有的正在交谈,有的则在观望。
云瀚放下茶盏,微笑道:“他就是为了怀梦草来的,怎会这般轻易地放弃。”
自相柳一事之后,云书阳几次求见青云帝,均被?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
若能?在这种?时刻力压群雄,将神草带回青云,不说将功抵过,至少也能?够挽回损失的形象。
云瀚隔岸观火,高高兴兴看他的二哥狗急跳墙。
云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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