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谢天地为何不将这个也拿走,这个很值钱的吧?”
晏江澜淡淡道:“赝品。”
柳飞莺尴尬道:“哦。”鉴赏了半天,他对着一副赝品发痴。“那真的画呢?”
晏江澜从他身边走过,回到前厅:“在苍南宫。”
什么?
真品在晏江澜手上?
我靠,你不早说,早说我那日逃跑的时候就不带什么瓷器花瓶的了,这幅画少说也得几万两黄金吧?
“晏宫主,我觉得你带我来鹤炎城该不是为了陪我捉什么江洋大盗的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不是跟枫花谷有关?”
“我们这样路过枫花谷,花三千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晏江澜停下脚步,道:“来都来了,何必躲这么远呢?
柳飞莺:?
他在跟谁说话?
霎时,从屋檐上方发出一声咯吱咯吱的响动。就像是手指甲刮在木头上,令人感到窒息,耳朵难受得不行。
密密麻麻的手指甲扣着房梁,响声愈来愈近。
柳飞莺下意识向上望去,这一望就让他看见了令他浑身颤栗发抖的一幕。
只见房梁上倒挂着一个人,那人没有表情,青色的脸显得营养不良,而他身上挂着残破不堪的布料,仅仅遮住了下半身。发黑的躯干上布满了伤痕,胸前肋骨突出瘦成了个皮包骨,手指长的像竹节虫,指甲就这么在房梁上磨啊磨的。
等他从暗处挪了出去,柳飞莺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这人是谁?为何在这里?
他忽然伸出手朝柳飞莺扑来,嘴里喊道:“给我!给我!给我!”
柳飞莺倏地向后退,箭步横飞,踩着房内破旧的木桌躲闪开来。正疾跑着,身后的人伸出指甲划在木头上,也跟着追了上来。
柳飞莺迅速拉起晏江澜,从房间内跑了出去。
“给——我!”
“啊啊啊啊啊!还给我!”
“我的!啊啊啊,我…给我!”
房里的人一边惨叫一边继续追向他们,那指甲刮着木头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柳飞莺捂住耳朵,烦躁起来:“这是个什么怪物,那声音当真是听起来难受极了!晏宫主,快,跑快点!我们赶紧出去!”他拽着晏江澜,一手塞住耳朵,跳上屋檐。
身后的咯吱声小了,看样子没跟他们上来。
柳飞莺大口喘气,这可给他累得够呛。
“那,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怎么如此吓人…”他再看向晏江澜,发觉他大气也不喘一口,在他身旁站得直挺挺的,黑发垂下,腰上的发梢微微缠在一起。
“你不是要找谢天地吗?那就是谢天地。”晏江澜道。
“那是谢天地?”柳飞莺震惊不已,“不是吧?这江洋大盗就这么好找?你确定那就是谢天地?好歹也听几个侠士说他谢天地也算是个风流公子,虽说现在年纪大了些,但这,这人怎么看也看不出和谢天地有半点关系啊!”
“你进这座宅子前,有没有看这府上的牌匾?”
“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认得字。”
晏江澜走上前,将他一把抓起来,飞到宅子门口道:“谢府。”
“真的诶!谢府,这宅子是谢天地的本家?”
“嗯。”
柳飞莺拍拍衣袖:“那这谢天地岂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钟我就将他抓去领悬赏了,这也太简单了!”
晏江澜无奈道:“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他还排在悬赏榜单第二名?若是如你想的那样,不等你,旁人早就抓到他了。”
他懵了会,想着刚才房梁上的谢天地。
不对啊,晏江澜说他身怀绝技,武功肯定高深,而且还有轻功踏飞燕,以刚才他们跑的距离,他早就追了上来。这么一想,倒不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谢天地?”
晏江澜走近他,摸摸他的脑袋瓜,道:“晚上给你煮点核桃仁粥吧,我家莺莺这两日变笨了。”
柳飞莺一个激灵后撤半步,逃离他的魔掌,怒道:“晏江澜你什么意思!骂我蠢是不是?”
晏江澜摆摆手,无辜道:“没。”而后又抬脚进了谢府。
欧阳睢正巧从外面买东西回来,喊道:“公子,这鹤炎城连个店家开门的都没有,好在我在河口那边儿寻到一家商铺,还开着。买了点核桃仁,杏仁,葵花仁回来。哦,对了,还有些芝麻饼。公子,你吃核桃吗?”
他刚伸出手就看见柳飞莺那双血色的眼睛露出寒光,似一把利刃。
欧阳睢抓坚果的手在空中颤抖,道:“啊…哈哈,不,不吃了吧…”
柳飞莺转身跟着进了谢府,连忙上前与晏江澜并肩,道:“好哥哥,你就给我说说嘛,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好奇心很重的,要是一直这样,会憋坏我的。而且,那个房间里的人看起来发疯了一样,我们留在谢府,真的不怕吗?”
晏江澜放慢脚步,问道:“你害怕?”
“不怕!”柳飞莺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怕?我看他那样好像是出不来那间屋子。”
"嗯,见不得光。”
“为何?”
“你知道枫花谷有种心法叫《阴招》吗?”
柳飞莺摇摇头:“不知。”
晏江澜朝他勾勾手,道:“你过来些,我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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