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肉吗?”
“反正我要做和尚,不当藩主。”玉贺的意志很坚定。
“你也想我去当藩主?”玉贺问道。
红娘说不出话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还不懂什么是友谊,但有些情绪实实在在的横在他们之间。
玉贺闭着眼睛想了半天,突然说道:“我们‘私奔’吧。”
“私奔”还是他从玉娘那里知道的,他以为就是离家出走的意思。
红娘有些惊讶,“啊呀,但是去哪里呢?”
玉贺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回去当和尚。”
红娘心里有些怅然,又有些失落,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会有人不想当藩主呢?
该死的大和尚。
玉贺有了“私奔”的计划,但红娘毕竟只是个侍女,所以懵懵懂懂的半懂不懂,帮不上什么忙。
最终,玉贺还是顺利“私奔”了。
他是一个人跑掉的。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但谁都知道他回来了。
因为他死了。
被送回来的是尸体。
红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因为没人会和一个侍女说起这个。
她只能通过只言片语,猜测他或许是被其他人杀了,又或许是摔死了。
她也来不及悲伤一个玩伴的失去,因为她也要死了。
玉贺的母亲,那位法名“天静院持顺德安大姐”的女人,皈依佛门前只有一个愿望。
让他的儿子以藩主的身份进三途川。
藩主的身份,意味着盛大的葬礼,一切都要符合礼法来。
在这里面,殉葬只是里面不起眼的一环,因为实在是不值什么钱。
但对于红娘来说却是全部,因为她就是那个要殉葬的人。
她是玉贺生前的侍女,玉贺死了也要下去服侍他。
红娘觉得是那位深居简出的母亲在针对她,但并没有人关心她的生死。
所有人无不觉得那位“天静院样”大人仁慈非常,她是那么关怀她的孩子,简直是闻者伤心看者落泪。
至于那个侍女,她本来就是基于主人的“物”,陪葬也是理所当然。
红娘很干脆的死了。
上位者对于如何处理殉葬有着精准的程序,红娘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奴仆的身份是一种永恒。
经历完红娘的一生,像是看完了一场漫长的电影。
她是如此年轻的死去,还未相对完整地经历一生。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
苏茶走到后面,那些七彩斑斓的门一推就开。
显然,红娘潜意识里是希望有个人来探索她的内心的。
这些往事被尘封千年,她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想要诉说。
苏茶叹息了一声,她已经走到了走廊的终点,
在她身后,所有门都打开着。
自有一种沉重的无奈在讲述。
“回去吧。”苏茶说,
小咪喵了一声,原以为这里会有危险,但其实更像是一只由内而外长着刺的刺猬,戒备外人,扎伤自己,却唯独不会伤害到别人。
回到棺材里,苏茶还有些发晕,幸好她是躺着的,所以一切都还好。
尽管在红娘的精神世界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没有经历过于负面的情绪蚀刻,但毕竟经历了她的一生,她感同身受当事人的情感与情绪,所以精神力也消耗颇大。
她看着睡梦中的红娘,看着她略施粉黛显得有些成熟的脸庞——自从和村尾有花逛完街后,她也会化妆了。
依稀可以见到隐藏很深的青涩。
她想着红娘的故事,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有什么轻盈的东西在脸上掠过,毛茸茸的痒。
苏茶下意识地抓了一下,却抓到了一只手。
她睁开眼睛,迎上的是一双明媚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好看。”红娘说。
原来刚才是红娘,在细细描摹她的眼睛。
苏茶坐了起来,笑道:“一不注意,竟然睡着了。”
红娘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么样,这里睡着还舒服吧?”
苏茶也有些惊奇,“挺舒服的,想不到睡在棺材里也还不错。”
她们从棺材里出来,又各自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
虽然两个人睡在棺材里着实有点古怪,但好在这里足够幽静,并没有人打扰她们。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没保存,丢了半章存稿,好惨!
二百章了,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