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 苏茶精神一震。
红娘的棺材在玉贺之墓博物馆里,现在终于看到疑似和他有关的东西了。
代表红娘的小人在外面站了许久。
她走进草屋,对着另外两个小人说:“我听说大名在招侍女, 那里能吃饱饭,我要去。”
“你懂什么, 那些大人物喜怒无常,以杀人为乐, 你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准去!”
“那也比饿死好!”
“你!”
母亲连忙过来打圆场, 叫两兄妹都歇歇火。
她对红娘说, “你真想去?”
红娘没有丝毫犹豫,“我要去, 我想吃米,我想吃鱼。”
代表着母亲的小人一下就把红娘给抱住了, 她的脸上涌现出一些黑色的水墨泪痕。
红娘反抱着她一起恸哭。
但她们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 因为管理此地的家老要征集所有的适龄女子, 而红娘就在此列。
象征着家老的小人在天空宣判完,人影就不见了。
而草屋里, 一家三口收拾好东西,就将红娘送出了门。
目送着她走向远方。
小人红娘缓缓走向一片虚无的白,身后,大雪纷飞。
苏茶回到了走廊, 她抚摸着黑色的门, 沉默不语。
红娘的“牺牲”毫无意义,因为家老发话之后,召集侍女就变成了一想征召任务, 自然也是没有钱发的了。
而她这么小就离开了家庭, 失去了最后一丝家庭的温暖。
也许离开家的红娘并没有意识到, 这次会是与家庭的诀别宣告;但经历许多的红娘,在回顾这段记忆的时候,一定会为这次记忆蒙上一层灰暗的面纱。
苏茶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所有的悲伤都有了指定的归途,通往了更悲伤的世界。
即便可以预知,但悲伤是一种过程,并不以知晓而减弱。
果然,情况就和苏茶预料的那样。
红娘被家老召集过去,为了给新王准备贴身侍女,和一大批同龄小孩一同接受训练。
期间,她表现突出,平常的生活待遇也变好了,但也因此受到了同伴之间的排挤。
在此期间,即便是深居简出的红娘,也感受到了□□面的波谲。
在一个翡冷翠的朝日,红娘见到了一个小和尚。
也就是后来的藩王,玉贺。
平时绝少见到的家老把她们带到玉贺面前,对她们说:
“这就是你们的新王,你们要对待他就像你们的父。”
人群中,红娘只来得及看了他一眼,就慌忙低下了头。
好黑的光头,她心想。
红娘坐在禅室里,托着腮帮子看着玉贺念经。
玉贺当惯了和尚,喜静,不喜欢有那么多侍女伺候,所以只留下了红娘。
她觉得腿都酸了,腮帮子都托累了,但玉贺还在念经,不由得问道:
“你平常都要念这么久的经么?”
玉贺没有停,良久才回道:“这是我们的功课。”
“做藩主也要念经吗?”
“我是和尚,和尚就要念经。”
“他们说你是藩主。”
“我不!”玉贺有些固执,“我做了一天和尚,我就永远是和尚!”
“你为什么这么黑,是天生的吗?”
红娘好奇问道,她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先前的都是铺垫。
玉贺腼腆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光头黝黑发亮。
“平常要担水劈柴,然后就这样了。”
“你平常还要做这个?”红娘还以为只有她们穷人家才要做这个。
“嗯,和尚都要担水劈柴的。”
“那大和尚也要吗?”
红娘说的是俚语,大和尚指的就是法师、住持之类的寺庙里德高望重之辈。
玉贺犹豫道:“倒是没见过他们做这个。”
“那就对了。”红娘信誓旦旦,“我听说大和尚就是不用做这些的,他们平时下了山还喝酒吃肉,养好几个老婆。”
“真的吗?”玉贺很震惊。
“当然。”红娘宛如亲眼所见。
说到底,玉贺不过是一个从小就被送进寺庙里的孩子,论见识还比不过红娘呢。
他们年岁相近,玉贺又很平和,相处起来不像是主仆,更像是一对玩伴。
红娘也跟着玉贺,过上了好一阵的快乐时光,每天吃喝玩乐,也不用想什么。
但好景不长,玉贺毕竟是要做藩主的。
家老和他母亲都来劝他做藩主,乖乖的去学习如何接手这庞大的领地,要有野望,要为父亲报仇。
玉贺不愿意,他只想做一个和尚。
家老想尽了一切办法,把主意打在了红娘身上,叫她也去劝玉贺。
红娘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都说玉贺是藩主,那么当藩主又是什么意思呢?
还是那个禅室,玉贺在念仿佛念不完的经。
“长廉大人叫你去当藩主。”红娘呆呆的说道。
玉贺念经的声音一下就停了,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愤怒。
“当藩主,他们都想我当藩主,母亲相让我当,他们都想!”
“你不想当藩主吗?”
“我要做和尚。”
“做和尚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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