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随后便来。”
萧瑾听见这句话,眉心不?免跳了跳。
唐羽刚刚被叶飞烟用言语激过,如今唐翎又把自己的差事交给?唐羽,只怕会引起唐羽的逆反心理。
果然,唐羽看着唐翎,静静地问:“长姐,我?的武功在你之上,为?何不?是我?去护送燕王殿下?,而是你?”
唐翎似乎没有想到唐羽会作此一问,微微怔了怔。
当?她回过神时,唐羽已经押着叶飞烟渐行?渐远。
唐翎对上萧瑾的视线,作揖道:“让殿下?见笑了。”
“无妨。”萧瑾知道出了这一茬,二?唐心里估计都不?太舒服,于?是引开话题,“昭阳姑姑既要见我?,便走吧。”
直到走出长乐宫,四下?无人。
萧瑾才抬眼看向唐翎,问:“唐大人,赵挽清给?皇后的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萧瑾这一问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唐翎只是唐翎,而不?是陆宛沉。
但听见这句话,唐翎推轮椅的动作却顿了顿,回答:“赵姑娘说,里面装了一幅未能送出去的卷轴,以及……一柄短剑。”
萧瑾看着角落处开败了的牡丹,没有询问唐翎为?什?么知道赵挽清的存在,只是问:“为?什?么是一柄短剑?”
“大抵因为?诗剑江湖,原是所?有人都向往的自在快活。”
萧瑾没有说话。
等到角落里的残花被风卷走了,萧瑾出声问:“姑姑知道吗?”
唐翎微笑:“殿下?想问的,是昭阳殿下?所?知晓的哪件事?”
也是。
萧瑾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多余。
仅凭白筝一人的力量,当?然不?可能胆大包天到搭救罪臣之女。以萧霜当?时的威势,将?赵氏满门赶尽杀绝,也并非什?么难事。
如此,赵挽清之所?以还活着,不?是因为?白筝出手相助,而是因为?萧霜默许她活下?去。
此番来到长乐宫,是萧霜给?她的谕令。那么皇后对她说的那些?话,其实是萧霜想告诉自己的。
细细想来,就连那天从太子手里救走萧晴,也是萧霜事先安排,派唐翎前来解围,自己才能找到慎亲王藏密信的地方。
而信中写着当?年之事,藏了与皇后通信的罪证。
萧霜既然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并且刻意把线索留给?了她,那么其中用意,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萧瑾心想,就连皇后都已经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觉得原主已经死了,自己只是个赝品。
原主从小养在萧霜膝下?,相处了这么些?年,萧霜又怎会对原主毫无了解。
所?以,其实萧霜早就有所?怀疑,自己并非原主,而是另一人了。
想到这里,萧瑾闭上了眼。
眼前闪过好多画面,萧瑾没有看清,但睁开眼后,却能对唐翎说:“所?以,你认识赵挽清,昭阳姑姑也认识。”
“今晚引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证实姑姑的猜想。”
唐翎看着萧瑾,笑而不?语。
事已至此,萧瑾没有什?么可以讲了,只道:“继续走吧,去问月殿。”
……
紫禁城的天色全然沉了下?去。
空中飘起淅淅小雨,宫人们撑着伞,跟在萧瑾和唐翎身后。
虽然已经远离了那座经由黄瓦朱墙堆砌成的宫殿,但萧瑾裹紧身上的薄氅,仍是觉得有些?冷。
雨越下?越大,石子路严整湿润,恍惚溅开了一地墨渍。
萧瑾盯着脚下?的路,将?每一颗鹅卵石圆润的弧度都看得清楚,亦如皇后耳畔摇晃的白玉坠子。
“赝品……你这个赝品!”
好吧,萧瑾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确是冒牌货。
不?过,也不?是她想穿进来当?冒牌货的。
萧瑾并不?在意皇后到底说了什?么,她在意的,只有萧霜会想什?么。
如果确认原主已经死了,自己只是占了原主的壳子,萧瑾的确不?能想象,萧霜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若是换作旁人,定然不?会完全相信皇后的话,也能从中找到千百种纰漏。
譬如燕王喝下?的是调包过后的酒,譬如燕王早有所?料,只是假装喝下?了那杯毒酒。
但萧瑾清楚,自己已经做了太多与原主的人设不?相符的事,像萧霜这么聪明?的人,必定早已察觉到了端倪。
所?以才会故意给?她一道诏令,让她知晓这一切。
萧瑾的双脚搁置在轮椅上,在雨珠嘀嗒中抬起头,看向茫茫一片水幕,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像搞砸了一场重要的考试,年幼的她捏着卷子站在门外,想敲门,脚下?却有千斤重,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又该以怎样?的姿态进去。
朋友站在一旁劝慰,让她不?要害怕。可朋友不?知道,其实她根本不?怕惩罚,只是怕让爱她的人失望。
萧瑾心想,现在怕也没用了,原主死得透彻,就算招魂也招不?回来。
萧霜注定失望,这已经是能够预见的未来。
怀揣着这种想法,萧瑾甚至没有察觉到唐翎不?知何时已经遁走。而当?轮椅停住时,抬起头,眼前已经多出了一道朱红的影。
萧瑾穿进这里已有大半年了。
两百多天,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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