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脸色微变,后退一步,向那人作揖:“叶提督。”
萧瑾顿时知晓对方的身份了。
叶家被太宗打?压后,叶老爷子告老还乡,其子叶朔亦是归隐江湖。接替叶家家业的重担,便落在了叶朔的长子叶绩肩上。
算来叶绩即是萧霜的表兄,在朝中担任九门提督一职,负责守备京畿。
而按照唐羽方才所?说的“叶家刀法”、“叶前辈”,那叶飞烟岂非就是……
叶绩没理会唐羽,绕过唐羽,向倒在地上的叶飞烟走去。
待到走近了些?,瞧见地上那把金错刀,以及叶飞烟手腕间的血洞,不?由得皱起了眉:“飞烟,你怎会出现在此地,还受伤了?”
叶飞烟巧妙地避开了前一个问题,朝唐羽的方向一望:“伯伯,你问她。”
听见这个称呼,萧瑾终于?明?白叶飞烟不?怕死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了。
背后靠着叶家和叶绩这两棵大树,的确是有恃无恐。这么算起来,叶飞烟不?仅是叶绩的侄女,而且同?时还是萧霜的表侄女,也难怪敢出言谩骂身为?副指挥使的唐羽。
叶飞烟是叶绩弟弟的遗孤,如今负了伤,叶绩的脸色自然难看,转过头问唐羽:“唐副指挥使,飞烟的手腕是你射伤的?”
唐羽半晌不?答,而后才道:“叶提督,此人出现在长乐宫,手持利器,意欲行?刺燕王殿下?。”
叶绩看向叶飞烟。
叶飞烟迎着叶绩的视线,开始辩解:“伯伯,我?是奉太子殿下?之命,驻守在长乐宫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危。”
似乎并未觉得,身为?叶家的人,却替太子卖命是一件有些?荒唐的事。
叶绩大抵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和经过,面色莫测。
片刻后,兵器顿地,转过身向萧瑾行?了一礼:“愚侄言行?无状,行?此鲁莽之举,让殿下?受惊了。”
萧瑾知道叶绩代叶飞烟赔罪,是想让自己给?个台阶下?。考虑到对方和萧霜的关系,便淡淡应道:“本王无碍。”
“殿下?无碍便是大好。”
叶绩以为?萧瑾打?算息事宁人,瞥了唐羽一眼,随后打?算带叶飞烟走。
走时,请示萧瑾:“长乐宫既无变故,臣便携愚侄先行?退下?了。”
唐羽面有不?虞,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而叶绩又是叶家掌门人,与萧霜沾亲带故,眼下?她自然阻拦不?得。
只得不?情不?愿地抱拳作揖,恭送叶绩一行?人离开。
却不?想还没抬起手,便听见萧瑾的声音。
“慢。”
此言一出,叶绩回过身,望向坐在轮椅上的萧瑾。
萧瑾抬眼看叶绩:“叶提督,本王虽无碍,但并不?代表可以纵容令贤侄的行?刺之举。”
叶绩将?萧瑾看了半晌,缓缓问:“燕王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燕王府有一名医术不?错的江湖郎中,可以医治她手腕上的伤。”说的自然是苏檀。
叶绩品出了萧瑾想留人的意味。也知道将?叶飞烟收押在燕王府,而不?是扣留在天牢,算是较轻的处置。
但打?入天牢,他还能想办法救叶飞烟出来。若是关在燕王府,便说不?上话了。
叶绩看了叶飞烟一眼:“她既说自己是奉太子殿下?之命驻守在此,在收押回燕王府之前,想来应该知会东宫那边一声。”
这算盘打?的极好,抬出太子,东宫多少便会插足此事。
岂料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大步流星走来一人。
一袭深青衣衫,素得不?行?,仅有衣袖边几枝暗??x?花做点缀,眉眼间却弯起笑意:“叶提督,不?必知会东宫那边了,昭阳殿下?的意思?,是将?犯上作乱的刺客全权交由燕王殿下?处置。”
萧瑾看着走进大殿的唐翎,微微皱眉。
唐翎不?是正?在烟雨楼听曲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瞥向另一边,却见叶绩盯着唐翎,眼中似有冷意。
唐翎微笑着立在原地,大大方方地让叶绩给?看着,又道:“以及,昭阳殿下?要召见燕王殿下?,所?以押运刺客一事,便暂时交由下?官负责了。”
眼见着唐翎要上前,叶绩手持兵器,拦住了她,冷冷地问:“昭阳殿下?可还记得,她是飞烟的姑姑?”
唐翎脚步一顿,而后笑着拨开了叶绩的兵器:“提督大人,您说笑了,昭阳殿下?可不?也是燕王殿下?的姑姑。”
叶绩看着唐翎,良久无言。
皇帝病重,如今宫里说话最管用的人就成了萧霜,他违抗不?了长公主的命令,只能忍气吞声,冷着脸让开一条道。
叶飞烟瞧见唐翎过来了,本想准备动嘴掀起一场骂战。
谁知唐翎吩咐下?人给?叶飞烟包扎伤口时,同?时也用绷带封住了她的嘴。此时叶飞烟只得偃旗息鼓,试图用如刀的眼神狠狠刺杀唐翎。
见唐翎还愿意遣人来给?叶飞烟包扎,叶绩总算是摸清了萧霜的态度。
知晓叶飞烟此番大抵无性命之忧,便用眼神扫过唐翎唐羽两人,冷哼一声,领着精兵拂袖离去。
叶绩带着人走了,殿内依旧热闹得很。
唐翎垂眼看着呆呆跌坐在地的陆宛沉,明?白事发突然,行?刺燕王这一茬,大概并不?是皇后设下?的局。
便对唐羽说:“你先将?叶飞烟押至燕王府,我?先去护送燕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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