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忍,于?是将眼神投向唐翎:“长?姐,你难道要逼死她吗?”
唐翎没有回答。
半晌过后,她才轻叹一声,对叶绝歌说:“罢了,你回去?吧。此后,都不必再来此处了。”
叶绝歌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唐大人,您的意思是……”
唐翎摆摆手,淡然地说:“回月夕山庄,找你主子去?吧。”
言下之意,便是放叶绝歌走。
此后,也不会再和她有任何?来往了。
叶绝歌大喜过望,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片刻后,才跪倒在地,恭敬地对唐翎和唐羽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二位大人。”
行完一礼后,叶绝歌半是感激,半是欣喜地看了唐翎一眼。
再抬起头,看了唐羽一眼。
而后她轻轻合上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间?宅院。
唐羽站在窗边,看着叶绝歌离去?的身影。
向来以冷面无情?著称的唐副指挥使,此时,却?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唐翎将杯中?的大红袍倒掉,收起茶具,漫不经心地问:“何?故作此叹息?”
唐羽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唐翎:“长?姐,你明明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唐翎反问。
“你明明知道,白术刚刚就隐匿在院外,可?你为什么不告诉绝歌,还故意跟她说这么多?话??”
唐翎对上唐羽的视线,轻飘飘地说:“白术是燕王派来的,燕王她自?有打算,我为什么要告诉叶绝歌?”
“更何?况,白术虽然擅长?追踪之术,但他自?己?也清楚,他在隐匿身形方面下的功夫,终究还是太少。”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被我发现?。但又苦于?要给燕王交差,所以只能再进几步。”
唐羽沉默片刻,说道:“可?是就算他再走近几步,也只能看见人影,并不能听清全部声音。”
“那不是正好吗?”唐翎微笑着说,“燕王对叶绝歌起疑,派白术跟踪了她这么多?天,如?今总算有所收获。”
“这是好事。”
……
月夕山庄。
萧瑾坐在静室里,正垂下眼眸,看着在白瓷碗底游来游去?的锦鲤。
里面还摇曳着几株水草,以及数十只个头极小?的蝌蚪。
瞧见蝌蚪过分活泼地畅游在碗底,萧瑾原本烦躁的心情?,此时却?莫名好上许多?。
不由得抬起手,指着它们问:“这些蝌蚪是从哪里来的?”
叶夙雨回答:“被蝌蚪的阿娘生出来的。”
“……”
萧瑾无语凝噎,半晌才缓声说:“叶夙雨,本王想问的是……你是怎么捉到这些蝌蚪的?”
叶夙雨看了萧瑾一眼,再答:“钓上来的。”
萧瑾:“你退下。”
她不想再跟叶夙雨交流任何?一句话?。
抓蝌蚪的人,让萧瑾觉得心烦。
连带看着碗底活泼可?爱的蝌蚪,她都觉得有些厌烦:“把这碗水也撤下去?。”
叶夙雨顿住脚步,惆怅地端起白瓷碗。
幽幽地说:“喜欢的时候自?有千般好,如?今心生厌烦,便弃之如?敝屐。呵,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谁。”
萧瑾:“……”
她微微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问叶夙雨,这话?究竟是跟谁学的。
对方就已经捧着白瓷碗,冷漠凄清地走了出去?。
这次第,岂非反了不成?
萧瑾面上略显愠怒,但心底其实亮得跟明镜儿一样。
叶夙雨这厮,看似是在跟她对着干,实际上她的种种行为,都是在暗示绝歌一事。
一想到这件事,萧瑾就头疼。
甚至她希望,派出去?的白术能慢点?儿回来。
再慢点?,说不定她就能想得更清楚一些。
萧瑾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
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早就已经凉透了的原主,她都不想。
——同时,她也不想原谅任何?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更何?况,绝歌还是原主的亲信。
那个早死的燕王,最看重、也是最信任的心腹。
如?果连叶绝歌都背叛了原主。
那么原主这一生,属实是有些可?笑了。
思及此处,萧瑾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再度抬起头时,瞧见了摆在桌案边的那对珍珠耳坠。
心情?烦躁之余,她轻轻伸出手,随意拈起一颗,将珍珠坠子放在掌中?把玩。
珍珠的触感圆润柔滑,像极了耳垂上的肌肤。
细腻,温软。
用指腹摩挲着,珍珠边缘垂落的银色流苏,就在萧瑾的掌心里轻轻颤抖。
萧瑾本是闲来无事,随手拈起一颗把玩。
但玩着玩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动作一顿,浅浅的绯色漫上了耳廓。
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咳了一声,萧瑾缓缓地将珍珠耳坠攥住。
握了半晌,再摊开掌心,飞快地将它收进了匣子里。
也是好巧不巧,萧瑾刚把耳坠放进去?,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无意识扬起的笑容。
转过头,就对上了楚韶含笑的眼眸。
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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