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可?时至今日,那些东西真的是王爷她想要的吗?”
叶绝歌说出这句话?后,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大红袍的汤色也变得越发浓重。
唐翎一边看着叶绝歌的眼睛,一边抚摸着瓷杯上的暗红花纹。
片刻后,她轻笑一声:“你且说说,燕王殿下想要什么?”
叶绝歌放缓了声音,低声说:“绝歌记得,王爷小?时候喜欢站在屋顶上,站得很高很高,视线越过宫墙,看宫外的世界。”
唐翎平静地作出了评价:“燕王殿下目光高远,志在天下。”
“唐大人,王爷不是志在天下。”
叶绝歌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王爷只是不想温书,不想学习策论,也不想治国平天下……”
“王爷她,不想任人摆布,也不想被束缚。”
听到这些话?,唐翎微笑道:“绝歌,我看着燕王殿下长?大,自?然知道她不想读书,也不想学习策论,更没有一统天下之志。”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但活在这世上,又有几人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又有谁,不是步步为营、身不由己??”
“如?若燕王殿下并非皇室中?人,她当然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莫说爬屋檐,爬墙了,便是想顺着梯子爬得比天还高,也没人会拦她。”
话?到此处,唐翎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但这辈子,她既然生在皇家,便没得选。”
叶绝歌看着唐翎脸上的冷意,心知对方并非仁善之辈。
但仍是仰起头,直视着她:“唐大人,可?……王爷她是个很好的人,本不一定要选择这样的路。”
“好人?”唐翎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好人没什么用。”
眼见二人争得不可?开交。
唐羽站在一旁,不由得咳了声。
打圆场道:“长?姐,那天你和燕王妃交手时,可?曾发觉有何?不妥之处?”
唐翎知道,唐羽是在岔开话?题。
索性啜了一口冷茶,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其实那天,我并没有想和燕王妃交手的意思。”
茶香袅袅,唐翎的声音在雾气中?飘散,隐约变得朦胧起来。
……
那天,侍女煎好茶水后,端着一杯二泉银毫。
眉眼低垂,恭敬地呈给了唐翎。
但唐翎没有接。
一是因为,她的确喜欢喝冷茶。
只不过说出来,也没人信罢了。
二来,因为唐翎看着那杯二泉银毫,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
二泉银毫,汤色鲜嫩,叶底匀整。
产自?天下第二泉,漪澜泉。
而在数年前,曾有大儒在此处举办过一场诗会。
当时唐翎已经回到齐国,奉萧霜之命,时不时往三皇子府里跑,指导那位殿下的功课。
只不过,教导了数日,终究也不见成效。
萧霜索性便下了一道口谕,让唐翎去?扯了那位不思进取的殿下,一同参加二泉诗会。
也好通过这场诗会,让无心策论的三殿下,沾沾名家大儒们的书卷气。
漪澜泉风景甚美。
绿树清泉,流觞曲水。
京城的贵族公?子们风度翩翩地摇着折扇,端坐于?层层白幔之中?,上观天文,下谈地理。
唯有坐在唐翎身边的三殿下,不作诗,也不与旁人交谈。
只是皱起眉,把玩着手中?的细箭,满脸的恹恹之态。
唐翎坐在一旁,很想装作不认识三殿下。
偏生她地位非凡,来往的年青公?子们都会笑吟吟地走过来,或多?或少问候两三句。
一边问候着,一边默默地将三殿下没文化的姿态记在了心里。
丢脸丢成这样,唐翎觉得难以向昭阳长?公?主交差。
但当她转过头,瞧见三殿下玩箭玩得越发起劲,就差没把“没读书”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于?是,唐翎决定摆烂装死了。
她闭上眼,听着耳畔的流水淙淙声,试图忘记昭阳长?公?主的嘱托。
谁知一闭眼,三殿下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待到唐翎睁开眼,想起世间?还有这么个人时。
仆从面色煞白,惊惶失措地对她说,三殿下和四殿下打起来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素来不太对盘。
打起来,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三殿下自?幼习武。而四殿下,自?幼便喜欢念诗作画。
于?是这一打,三殿下把箭搁在四殿下的喉咙上,差点?闹出了人命。
参加诗会的公?子哥儿们至今仍未知道,三殿下那天为何?会跟四殿下打起来。
他们只知道,穆贵妃抱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四皇子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也烦不胜烦,一怒之下把三殿下禁足了半年。
之后,三殿下成了燕王。
被齐皇封为燕王后,她收敛了许多?,不再年少气盛,动辄便和四殿下打架。
只不过,数年以后。
一名不知情?的茶商,给燕王奉上了一杯二泉银毫。
当时,燕王殿下还未曾传出暴戾多?疑的恶名。
但当她听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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