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年,关于穆嘉翊的消息他只能靠听说。
自从幼时一次竞速比赛失利,他被他狠狠骂过,穆嘉翊就没再参加过一次。
他说,比起无人机竞速,更喜欢无人机航拍。
他喜欢拍渝城,喜欢这座城市鲜活的江湖气,讨厌他们家沉默死板的压抑氛围。
而如今,他似乎把爱好发展得不错。
那家公司,是他筚路蓝缕一点一点做起来的,穆梁斌只有打压,未曾帮助。
可他还是做得很好。
穆梁斌一直想要的,都是一个能让他骄傲,让他有脸面的儿子。
穆嘉翊从岔道生长,竟然也铺成一条繁花盛开的道路。
可如今的他,并不认他这个爹。
进入峰会会场,穆梁斌心不在焉。
年轻的女声从广播里传来,有些熟悉。
身边的一个合作伙伴笑着和他聊天。
“今天请的同传竟然是时忧,我们公司以前和她合作过,很优秀的口译员。前段时间听说不接工作了,我们可惜了好久,都在为下个月的几场跨国会议发愁!”
穆梁斌尴尬地露出笑容。
年过半百,他自诩家庭美满、事业有成,这一刻却对从前的所有渗出冷汗。
这场同声传译还是和时忧以前参与过一样,需要注意力集中,神经紧绷,是对应变能力和翻译能力的种种考察。
和其他几位译员轮流工作,整场峰会下来大家的脑细胞都死了不少。
时忧松口气,由衷感叹,“果然,口译就是和吵架一样,每次结束之后都会觉得刚刚没发挥好。”
身边的一位女译员噗嗤笑出声,她们大学是隔壁班,曾经共事过,“我记得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时忧嗯哼一声,笑嘻嘻地回,“每次都是这么说的,因为每次都这么觉得。”
钟言雪挽着她的手腕,“好啦,表现得够出色了!前段时间听说你不干口译了,还震惊了好一会儿,怎么,给我们留饭碗啊?”
“哎呦,你别恭维我了!”时忧笑,“出了点事,对工作总有心理障碍,现在这不是回来了吗。”
好久没看到时忧露出这样舒心的笑容,钟言雪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
“我早就说了你笑起来好看。”她突兀地开口。
上大学的时候,班上女生多,关系却很融洽,没什么勾心斗角。
时忧长得漂亮,专业能力出色,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开朗,理应是女生堆里最活泼的一个。
可相处久了,大家却发现看不透她。
时忧有心事,常发呆,偶尔会躲在某个角落一个人哭。她不曾把烦恼的事和旁人讲,想要安慰也不知所措。
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导师为她推荐的工作机会,因为她父亲的事政审没过;她自己争取的同传工作,最后也莫名其妙被换了人。
她的笑容更少,身上的光芒好像也一点一点暗淡。
那段暗淡的时光,钟言雪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陪着她,最后也只能化成一句话,“小忧,你该多笑笑的。”
她真心想帮时忧振作,可还是无能为力。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她也只能通过朋友圈了解她的近况。
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又重新回归口译方向。
看着她粲然的笑容,钟言雪跟着勾唇,“感觉回渝城一趟,你变了很多。”
“是吗。”时忧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反问。
又自顾自回答,“我也感觉。”
“比刚认识你那会儿还要开朗些。”钟言雪捏了捏她的脸,“这样才是真正的小忧呀。”
时忧眨了眨眼,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最近生活幸福美满,值得我开心——”
“不对,”她笑嘻嘻补充,“以后的生活也幸福美满。”
两个女生收拾完之后一起出门,钟言雪想起最近听到的八卦,猜测道,“能问问发生了什么吗,最近脱单了?”
时忧眼睛亮了亮,很坦然地点点头,“这都被你发现了?”
“嗯哼。”钟言雪自顾自道,“真稀奇,梁照野苦恋这么久终于上位了?”
时忧错愕:“和他有什么关系!”
“啊,不是他?”钟言雪尴尬地笑,“他朋友圈总发你照片嘛,定位还在渝城。”
“?”时忧一愣,“我刷不到那些朋友圈。”
“嘶……”钟言雪摇头,“那这小子还真不地道,暗戳戳把你桃花全赶走,大家还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时忧蹙眉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之后得找梁照野算账,这人就是不把话当回事,幼稚无聊得很。
她严正声明,“反正不是他,如果你再看到他这种朋友圈,帮我在底下澄清一句。”
“好。”钟言雪应下,又来兴趣了,“不是他是谁?”
提起穆嘉翊,时忧心里又变得美滋滋的。
她思忖着怎么和钟言雪形容,身边的女生暗自扯了扯她的袖摆,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11”。
这是大学时期的暗号,暗示她十一点钟方向有帅哥。
可此刻,钟言雪这个暗号并没多暗,压抑后的声音也并没有多小,“这个是极品!这个是极品!行走的画报,移动的荷尔蒙,我靠!走过来了!十二点钟方向,现在变成十二点钟方向!!”
时忧尴尬得头皮发麻,干脆明晃晃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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