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和穆嘉翊在一起的这些天, 时忧总觉得像场梦。
可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他的睡颜,又或是在家里忙碌的身影,无数遍地感觉到这份幸福有多真切。
在甜蜜中, 日子总能过得很快。这天,微信聊天框上冒出来了一个红点。
她好奇地点开,发现是她上次参与的那场会议翻译的甲方。
那天的经历并不愉快,原定了四个小时的翻译, 甲方公司硬生生拖成了一天。
她所在的翻译公司也很黑心, 甲方给的补偿金全被抽佣, 时忧多费力, 钱全部进了翻译公司的口袋。
当时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最后一场同传又这么糟心,干脆辞职, 从口译转为笔译。
不过,这个甲方怎么又重新找她了?
时忧带着疑惑问下去,对方员工很友善地表明对她上次的跨国会议翻译特别满意, 又听说翻译公司抽佣的事情, 想要直接联系她,询问能不能担任一场线下峰会的同传。
时忧弯弯眸子, 对着屏幕打字。
「很感谢贵公司的肯定,但本人由于个人原因, 翻译业务暂时从口译转为笔译, 恕不能……」
还没完整打出来, 穆嘉翊突然凑到电脑旁,“为什么不去?”
“我……还没准备好。”时忧咬着下唇, 有些苦恼。
“总要试试。”穆嘉翊劝她, “都准备这么久了, 前段时间问你你也不愿意。”
“对方和你合作过,这是第二次来找你,就说明是对你的肯定。你现在是自由译员,合作过的客户都是资源,说不定还会把你推荐给更多人。”
时忧心里是想的,但还是有些不自信。
人一旦染上阴影了,就很难摆脱。
对上穆嘉翊的眸子,她却一下子有了勇气。
或许是这段时间被他照顾得太好,时忧变得恃宠而骄,她突然眨了眨眼,“那你陪我吗?你陪我我就去。”
这场线下峰会在外地,这就意味着要出差。
她不想一个人出差。
“当然陪你去。”穆嘉翊甚至没有多做思考,他扬唇,为时忧感到高兴。
他笑着亲她,“我随时为你待命。”
再次来到江北机场,时忧心中感慨万分。
登机找到座位之后,她朝着穆嘉翊小声抱怨,“每次在这儿坐飞机,我都很容易做噩梦。”
“是吗。”穆嘉翊摸了摸她的脑袋,“梦到什么?”
时忧不满地鼓了鼓脸颊,“梦里没有你。梦到的都是我们分开以后的经历。”
“那说明,我不会成为小忧的噩梦。”穆嘉翊笑着说。
时忧惊愕摇头,“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肉麻了。花言巧语说得一套一套的!”
想当年,喜欢口是心非的穆嘉翊可是被她随便拿捏的。
自从他学会打直球,她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她不由感叹:“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你特别爱说反话。”
“我现在也能说。”穆嘉翊笑意浅浅,停顿了片刻,突然道,“时忧爱我。”
时忧不解,“什么意思?”
穆嘉翊一本正经,“反过来就是,我爱时忧。”
“……”
时忧啼笑皆非:“无聊。”
穆嘉翊不逗她了,帮她要了个毯子,“你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昨晚对着资料准备了一晚上,时忧确实也有些困,她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自顾自想着——
这次一定不会做噩梦。
穆嘉翊不是峰会嘉宾,也并非工作人员,仅仅凭借一个家属身份还是无法进入会场。
把时忧送到会场门口便打算离开,下一秒却在不远处,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穆梁斌看到他的刹那也有些愣。
第一反应是,穆嘉翊真去背后查他,如此狠心地打算把亲爹赶下台。
慌乱密密麻麻地爬上脊背,谁知他只是神色疏懒地扬了扬眉稍,对他的出现并不在意。
穆梁斌主动走过去,狐疑道,“你怎么在这儿?”
穆嘉翊散漫开腔:“陪我媳妇儿。”
穆梁斌更加惊讶,“她……?”
“嗯。”穆嘉翊只是淡淡点头,又隐隐透着点骄傲,“这场峰会的同传之一。”
父子俩见面时一向是冷淡的,穆嘉翊吝于在他面前展露任何表情。可只要提起时忧,他的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末了,神色又冷几分。
“我就在外边儿盯着,你最好别再做什么下三滥的手脚。”
年轻男人一袭暗色西装,模样挺拔,不输来往任何一位同龄男性。
而眉间的断痕看上去不羁又桀骜,只有穆梁斌看得出来,是当年被自己踹下楼梯才导致的。
他默然张唇,迟迟发不出一个音。
最近穆嘉秉也在家里和他闹脾气,控诉整个家庭氛围太过压抑,吵着闹着要去外婆家。
穆嘉翊面无表情地扫过父亲的脸,单手插兜,转身离开前,又补上一句。
“好好看看她是怎么认真工作的,那么好一姑娘,被你和她爹一起毁了八年。”他冷笑,“你儿子我,心疼得要死。”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看样子是去旁边的咖啡厅等待。
过去的途中还接到一个电话,远远听到是和他的航拍工作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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