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花园旁把那住勿忘我埋葬,又为死去的小布挖了个坑,哀悼好久好久。
噩耗一桩桩地压弯她的脊梁,时忧内心所有的想法偃旗息鼓。
她突然觉得,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容易。
……
显而易见,梦境逐渐朝着噩梦的方向发展。
时忧冷不丁被惊醒,抬头茫然地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灌了一口矿泉水。
拿出镜子,精致的妆容在睡梦间被蹭掉了点,她动作熟稔地补好,脑子里的画面却还没消散。
冷汗涔涔地往外冒,时忧呼吸错乱地眨着眼,心有余悸地小口小口地喘息。
怎么又梦见前几年的事情了。
她怔怔地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很快到达目的地,她随着人流下飞机,“渝城欢迎你”的标语随处可见。
直到真真切切踏上地面,时忧还是不可置信地在心中感叹。
——她竟然真的回到渝城了。
等行李的过程中,朋友打来电话,“到哪了?”
“刚下飞机。”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或许是刚刚经过一次长途跋涉,又或许是昨天那场原本只有四个小时的会议翻译硬生生被甲方拖成了一天,时忧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复盘起这场同传就头疼,口译果然和吵架一样,每次结束之后都会觉得自己当初怎么没发挥好。”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和朋友吐槽。
不仅如此,她刚刚在飞机上复盘着复盘着,竟然睡着了,还梦到了八年前的事情,这都多久远了。
“好啦,我早说之前的公司不好,这不是辞职了嘛。你别担心,这段时间适应一下笔译的工作,刚好在渝城调整一下状态——不过,七八年都没回来过了,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时忧停下脚步,在原地驻足环视。
时隔八年,再次来到江北机场。
依旧是来往游客熙熙攘攘,每个人的表情各异,匆匆奔赴属于自己的目的地。
时忧说不出到底有什么变化,上一次的记忆太过久远,她脑海里连一个对比图都没办法回想起来。
但不知道是否出自心理作用,她深深吸气又呼出,渝城六月湿热的空气是那样熟悉又陌生。
见时忧半晌没吭声,对方以为她是真的累了,“好啦好啦,你找个地方等一会儿,梁照野已经出来啦,估计马上能到机场接你。”
“嗯嗯。”时忧胡乱地应下。
梁照野是她在大学时认识的同学,名字取得非常有文化,取自苏东坡的诗句“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时忧第一次听他介绍,心中对文化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后来她才知道,这人是个中德混血,从小在欧洲长大,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文盲到连李白的《静夜思》都背不出来的地步。
发现自己被骗了,时忧差点气的够呛。
不过误打误撞,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了。
而混的另半边血呢,时忧也怀疑是假冒伪造的。
从事口译工作这么多年了,她接触过的外国友人也不在少数。在她印象中的德国人,一向严谨认真,梁照野却是从头到脚都写着非常不靠谱五个大字。
就比如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分钟。
偌大的机场,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倒是前前后后来了几个搭讪的。
二十五岁的时忧比十七岁时长开了些。
五官更加舒展,清丽可爱的样貌显得越发大气,一身简单得体的轻职业装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光是在机场大厅坐着的这一会儿,就已经吸引了周围不少的目光。
一个陌生男士突然在她旁边坐下,他轻咳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场白非常之老土,问的竟然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时忧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维持礼貌的微笑,“抱歉,我想我应该不认识你。”
话音刚落,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传来,“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我女朋友有何贵干呐?”
眼镜男讪讪摸了摸下巴,没想到鼓起勇气搭讪的女孩名花有主,歉疚地颔首,不动声色离开。
时忧眼皮直跳,转过身对上梁照野那张张扬痞气的脸,翻了个白眼,“我想我应该也不认识你。”
说罢,她提着行李转头就走,梁照野顶着一头翻车银发,远看上去就是个土不拉几的奶奶灰,正屁颠屁颠跟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别生气嘛Youna,我就是迟到了十分钟,路上实在是太堵了!”
Youna是时忧的英文名,梁照野觉得读起来很可爱,时忧一生气他就爱这么叫她,试图用亲昵的称呼缓和气氛。
时忧不为所动,皱了皱眉,她烦的不止是他迟到的事,“你别总开这样的玩笑。”
“当然当然。”梁照野笑呵呵地应,“作为一个被你拒绝不下五次的追求者,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革命尚未成功,小野还需努力!”
“……”时忧脚步定住,瞪着他,“今天就不该答应让你来接我。”
烦人。
好在梁照野还是会察言观色的,瞧见时忧一身疲倦和烦躁,上车之后就不再开玩笑,根据导航的位置前往聚餐地点。
“祝澄已经在包间等了,我看离目的地还有点远,你要不要先睡一觉?”
祝澄就是刚刚打来电话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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